賓利車平穩地駛出機場高速。
傅長風坐在前排的副駕駛座上,頻頻轉過頭檢視女兒的情況。
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鼻尖和腫脹的眼睛,傅長風心裡一陣揪痛。
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,嬌縱但天真可愛。上次哭得這麼慘,還是幾年前他們夫妻倆送她去英國讀書。當時在異國他鄉的機場分別,準備回京城的時候,小姑娘也是這樣抱著他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死活不撒手。
這次去海城怎麼就委屈成這樣了?
車廂裡只有傅明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楊佳拿著紙巾,一點點擦去女兒臉頰上的淚水,聲音輕柔地哄著:“寶寶哭完了嗎?哭完了,可以跟媽媽講講發生了什麼事嗎?”
傅明嫣吸了吸鼻子。
情緒發洩過後,理智開始慢慢回籠。她從楊佳肩膀上抬起頭,剛剛張開嘴準備說話。
“嗡嗡——”
放在身側手提包裡的手機,突然毫無預兆地劇烈震動起來。
傅明嫣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視線透過微微敞開的包口,看到了亮起的手機螢幕,螢幕正跳動著“夏時淵”三個字。手忙腳亂地將手伸進包裡,指尖觸碰到手機的邊緣,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側邊的音量鍵,強制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。
螢幕的光依然在包裡頑固地亮著,無聲地催促著她接聽。
“不需要接嗎?”楊佳看著女兒有些慌亂的動作,疑惑地問了一句。
“不用接!”
傅明嫣回答得飛快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她拉上拉鍊,強裝鎮定地解釋:“是推銷電話,顯示是詐騙,不用理它。”
楊佳並沒有多問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女兒哭得慘兮兮的臉上,繼續用紙巾擦了擦傅明嫣眼角的淚痕,語氣心疼:“現在緩過來了嗎?剛剛在機場,怎麼哭得那麼傷心呀,把我和你爸都嚇壞了。”
傅明嫣咬了下嘴唇,重新靠回楊佳的肩膀上,雙手抱住母親的手臂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:“我就是……好久沒看見你們了,太想你們了。所以一看到你們,就沒忍住想哭。”
坐在副駕駛的傅長風聽到這個理由,忍不住轉過頭來。
“你自己出去玩這麼久,還知道想我們?”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和吃味,“去了海城這麼久,連個影片都很少打。你以為爸爸媽媽會信你這套說辭?”
傅明嫣將頭在楊佳的頸窩裡蹭了蹭,拖長了尾音撒嬌:“哎呀!本來就是太想你們才會哭嘛!我在海城天天都想家,想媽媽,也想爸爸。看到你們來接我,情緒一激動就哭了嘛。”
楊佳被女兒這副黏人的樣子逗笑了,溫柔地摸了摸女兒哭得發燙的臉頰,打趣道:“小哭包,小堯現在都好久不這樣哭了,你這麼大個人了,還在機場大哭呢。”
“我就要哭。”傅明嫣理直氣壯地回嘴,雙手抱得更緊了。
傅長風看著女兒恢復了平時的模樣,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。但他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:“真的沒受什麼委屈才哭的?真的只是因為想我們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