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吐完了，她站起身，按了沖水鍵。
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，雙腿發軟，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。她靠在洗手檯的邊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漱了口，冷水拍打在臉上，傅明嫣看著鏡子裡蒼白憔悴的自己。
噁心，想吐，頭暈，乏力。
這幾個症狀組合在一起，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佔據了大腦。
怎麼感覺……那麼像懷孕了呀。
這個想法一出來，傅明嫣的腿更軟了。雖然理智告訴她，不可能那麼快有反應。可是人在處於極度恐慌的狀態下，根本無法保持清醒的邏輯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床邊，拿起手機開始查資料。
輸入症狀，搜尋。
頁面上跳出幾行加粗的解答：【緊急避孕藥的常見副作用：包括噁心、嘔吐、頭暈、乏力、月經紊亂等。服用後24小時內出現屬於正常現象。】
傅明嫣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遍，緊繃的神經終於“啪”地一聲鬆懈下來。癱倒在床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原來是藥物的副作用。
放下了懷孕的恐慌，但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卻結結實實地折磨著她的身體。她整個人蔫蔫的，像是一株脫了水的植物，提不起半點精神。
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重新洗漱完走進衣帽間。
站在落地鏡前，她檢視著自己身上的痕跡，還是那麼顯眼。
她挑了一件純白的高領貼身毛衣，將脖頸遮擋得嚴密規整。下身搭配了一條寬鬆的羊毛闊腿褲，試圖掩蓋雙腿的痠軟。
收拾妥當，才拉開臥室門慢慢地下了樓。
餐廳裡瀰漫著咖啡的醇苦與現熬燕窩粥的清甜香氣，楊佳正坐在桌邊喝著紅茶。看到女兒走進來，她抬起頭：“寶寶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楊佳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走過來的傅明嫣臉色蒼白如紙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整個人透著生病般的虛弱。她拉開椅子坐下，看著滿桌豐盛的早餐，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的翻騰，但還是聲音軟綿綿地打了一圈招呼：“爺爺早上好，爸爸媽媽早上好，哥早上好。”
傭人手腳麻利地端上一碗冒著熱氣的燕窩粥，輕輕放在她面前的餐墊上。
“怎麼了寶寶？”楊佳立刻放下杯子，椅子發出輕微的聲響。她快步走上前，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，“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啊？”
“我有點頭暈。”傅明嫣懶懶地答。
“老馬！老馬！”傅老爺子聽到寶貝孫女說頭暈，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餐廳裡迴盪，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：“快，去打個電話，把孫醫生喊到家裡來，給明嫣好好瞧瞧！”
傅明嫣剛拿起純銀湯匙，聽到“孫醫生”三個字，手腕猛地一哆嗦。
“不用了不用了爺爺！”她嚥了一下發緊的喉嚨，掩飾著眼底的慌亂，隨口扯了一個最常用的藉口：“我可能就是昨晚沒休息好。真的不用喊醫生，我緩一緩就行了。”
坐在對面的傅硯辭抬起眼皮，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，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刀：“又熬夜了吧。”
“你這孩子。”傅長風放下手裡的筷子，拿出嚴父的架勢，“都說了不要熬夜，不要熬夜。身體是你自己的，怎麼總是不聽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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