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的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發熱絡，幾個男人之間的話題自然而然地打開了。
酒過三巡。
短短半個小時，兩瓶三十年份的茅臺已經見底。老馬又開了一瓶新的送上桌。
傅硯辭雖然一直在和夏時淵喝酒聊天，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過。他拿過一旁的溼毛巾仔細擦淨雙手，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剝蝦。
男人的手指修長骨感，一邊和夏時淵談著商業版圖，一邊熟練地剝去蝦殼、剔除蝦線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，顯然是多年養成的習慣。
不一會兒，旁邊的小瓷盤裡就堆起了一座粉嫩晶瑩的蝦肉小山。
傅硯辭摘下手套，將裝滿蝦肉的盤子自然地推到了妻子手邊。
程丹青衝著丈夫溫柔地笑了笑，拿起筷子夾了兩個飽滿的蝦肉，蘸著海鮮汁吃下。
隨後端起那個還剩下大半盤蝦肉的小瓷盤，越過大半個餐桌，直接遞到了對面的傅明嫣和傅堯面前，聲音輕柔：“明嫣，小堯。多吃點高蛋白的。”
“謝謝丹青姐。”傅明嫣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。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飽滿的蝦肉，在海鮮汁裡滾了一圈，先喂進了旁邊小侄子的嘴裡：“好吃嗎？”
傅堯滿嘴都是鮮甜的味道，開心地點頭：“好吃！謝謝媽媽！”
傅明嫣笑著給自己也夾了一個。
蝦肉緊實彈牙，鮮香四溢。她一邊吃著蝦，一邊陪著傅堯低聲說笑。
夏時淵握著白瓷酒杯，面上正和傅硯辭聊著南方市場的渠道鋪設。視線卻一次又一次地穿過空氣，不經意落在吃蝦的女孩身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牆上的復古座鐘敲響了八點的鐘聲。
餐桌上的殘局已經被傭人撤換了一批。男人們的酒興依然高昂，傅長風正興致勃勃地讓老馬再去拿一瓶陳年五糧液。
看這架勢，這頓飯暫時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傅明嫣她扯過一張紙巾，仔細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，語氣輕鬆：“我吃飽了，你們慢慢吃。”
“我也吃飽啦！”傅堯聽到姑姑要走，立刻從兒童餐椅上滑了下來，扯著嗓子喊，“我要去姑姑房間拼樂高！”
“去吧去吧，別玩太晚了。”楊佳笑著揮了揮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傅明嫣牽起傅堯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夏時淵坐在椅子上，手裡還端著剛剛倒滿的白酒。
小東西。
真就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臥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。空氣加溼器在角落裡安靜地運轉，噴吐著細膩的白色水霧，發出微不可察的白噪音。
巨大的羊毛地毯上，散落著成百上千塊彩色的樂高零件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盤腿坐在地毯中央，一本厚厚的拼裝說明書攤開在兩人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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