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沒有任何回應。
傅明嫣無奈地背靠著給他墊的枕頭,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端詳著佔據了她大半張床的男人。
單論相貌,他是老天爺格外偏心的那類人。鼻樑生得利落,下頜骨線條冷硬幹淨,哪怕安安靜靜闔眼休憩,整張臉舒展下來的輪廓,也恰好合她心底藏了許久的偏愛。
傅明嫣靜靜望著,唇角不受控地漫開笑意。這人清醒時讓人覺得有壓迫感,睡著了反倒溫順得毫無防備。
她鬼使神差抬起食指,指尖輕輕落上他眉心,順著起伏的眉骨緩緩描摹,指腹一路輕蹭過他筆直挺立的鼻樑。
冰涼的鏡框阻礙了她手指的遊走。
傅明嫣雙手伸過去,捏住眼鏡的鏡腿,小心翼翼地將它從男人的鼻樑上摘了下來,摺疊好放在床頭櫃的水杯旁邊。
沒了眼鏡做遮掩,他得天獨厚的骨相輪廓盡數袒露出來。
她又一次指尖輕落回他鼻樑,沿著流暢的鼻背弧度,緩緩摩挲至鼻尖。
怎麼看怎麼滿意。
就在她沉迷於男色的時候,那句“睡過的關係”又閃入腦海。
傅明嫣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,欣賞的心情蕩然無存,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“渣男。”她盯著他熟睡的臉,小聲地嘟囔,語氣裡全是委屈和不滿,“跑到我家來兇我就算了。居然說‘睡過的關係’這種話。討厭死了。”
越想越氣。
傅明嫣伸出大拇指和食指,毫不留情地捏住男人臉頰上的軟肉,用力往外扯了扯。
捏臉感覺不夠解氣,她對準男人光潔飽滿的額頭。
“咚。”
用力彈了一個響亮的腦瓜崩。
夏時淵感受著額頭上傳來的微痛,聽著女孩咬牙切齒的嘟囔,心裡又氣又好笑。
傅明嫣彈完腦瓜崩,揉了揉自己發紅的指尖。
她靠在身後的軟枕上,一會兒看著他的臉覺得賞心悅目,一會兒又想起他的混蛋發言氣得牙癢癢。
臥房內只剩綿長寂靜,夜色一層濃過一層。
疲憊感終於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。傅明嫣的眼皮越來越沉,視線裡男人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。
她強撐著睜開眼睛,沒過幾秒又重重地合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勻稱綿長的呼吸聲代替了女孩不滿的嘟囔。
身體在放鬆狀態下失去了支撐,她的腦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往下落,最後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。
耳邊傳來女孩沉穩的睡息。
夏時淵緩緩睜開眼睛,微微偏過頭,視線落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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