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他訊息那一刻，淚水如同奔湧的細泉肆意淌落，重重落在螢幕，墨色文字被水漬暈成一片朦朧。
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去回覆他。告訴他實情？不行，她自己都還沒有消化這個訊息，萬一沒懷呢，專家也說過幾天還要複查才能確認。
傅明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，按下一鍵啟動按鈕。
保時捷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，車子駛出了私立醫院。
傅明嫣一路邊哭邊開車。遇到紅燈停下的時候，她就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。綠燈亮起，她又機械地踩下油門。
保時捷駛入傅家老宅的林蔭道，車子平穩地停在了車庫裡。
傅明嫣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，拉下遮陽板開啟化妝鏡。
鏡子裡的女孩，眼睛紅腫得像核桃，鼻頭也是紅紅的。她拿起車裡備用的溼巾，仔細地擦乾淨臉上的淚痕。
拿起副駕駛上的手機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和往常一樣輕鬆。
“起床啦！早安！”
“老時間接我就行了。”
傅明嫣對著車裡的化妝鏡努力扯動嘴角，強行拉扯出一個看起來還算自然的微笑弧度。
確認表情沒有明顯的破綻後，她推開車門走向老宅的電梯。
“叮。”電梯門在一樓開啟。
楊佳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時尚雜誌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：“寶寶回來了？吃早餐了嗎？”
“吃過啦。”傅明嫣腳步輕快地穿過客廳，連視線都不敢過多交匯，“我先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了！”
她一溜煙地跑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，脫下身上的羽絨服。
快步走到梳妝檯前，拉開最下面一層帶鎖的抽屜，將口袋裡那張被揉皺的化驗單壓在了一堆首飾盒最下面。
“啪。”
抽屜關上。
傅明嫣雙手撐在梳妝檯的邊緣，看著鏡子裡眼眶微紅的自己，開始瘋狂給自己做心理暗示。
沒關係，沒關係的。
專家都說了，第七天的時間太早，結果很容易出現假陰性，數值根本不準。也許只是激素紊亂而已，不一定就是真的懷孕了。
“對，醫生說不一定正確的。”她小聲嘟囔著，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我肯定沒懷孕，肯定沒有。”
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，心跳終於慢慢平復下來。
傅明嫣走進衣帽間，換上昨天晚上睡覺前特意挑選好的衣服。重新坐回梳妝檯前準備給自己化個全妝。
手指剛碰到粉底液瓶身，動作突然頓住了。
視線停留在那些瓶瓶罐罐上。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出：萬一呢？萬一那張報告單是真的，萬一肚子裡真的有了一個小生命呢？化妝品裡有很多化學新增劑，孕婦是不是不能隨便用這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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