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聽筒裡傳出單調的“嘟”聲，過了一會兒那邊才接起。
“喂，時淵。”林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明顯的喜氣和忙碌的背景音，“你什麼時候到家啊？我好安排司機提前去機場接你。”
“我不回來了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，“京城這邊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，走不開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林婉的聲音不可遏制地拔高了八度，帶著滿腔的不可思議：“夏總，請問京城有什麼天要塌下來的工作等著你除夕這天去處理？今天可是大年三十！吃團圓飯的日子，你居然說不回來了？”
“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夏時淵沒有過多解釋，只是沉聲說了一句。
林婉聽著兒子這副公事公辦的語氣，簡直無語到了極點。
“你少拿工作來搪塞我。”林婉氣不打一處來，聲音裡透著嚴厲的警告，“你一個人不回來就算了，你手底下的員工今天難道都不下班嗎？”
“我可警告你，不要做這種資本家剝削人的事情啊！法定節假日，必須給別人放假，大過年的讓人家在公司陪你加班，是要捱罵的！”
“沒有員工加班。”夏時淵捏了捏眉心，耐心解釋，“我自己在忙，不會讓下面的人跟著加班的。”
“那你晚上吃什麼？”林婉有些生氣，又有些著急，“我真是搞不懂你了，除夕夜，你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京城幹嘛？酒店的年夜飯能有家裡的好吃嗎？”
“新年快樂，媽。”
他跳過了對面的追問，嗓音溫和地叮囑，“跟小妹，還有爸和禹洲轉告一聲新年快樂。不用擔心你的大兒子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聽到兒子刻意放緩的語氣，林婉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。
“你也新年快樂。”她聲音軟了幾分，帶著為人父母特有的嘆息，“子女就是來討債的，時時刻刻都要為你們提心吊膽。你突然除夕不回家，又不說清楚到底在忙什麼……”
林婉頓了頓，語氣突然變得十分狐疑：“夏時淵，你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重病，或者在外面犯了什麼彌天大錯，不敢讓我們知道，所以一個人躲在京城吧？”
夏時淵拿手機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好笑的情緒。知子莫若母，他媽媽的直覺有時候真的準得可怕。得了重病倒是沒有，但犯了彌天大錯，這幾個字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。
“真沒有，我還有事，先掛了。”沒等林婉再說什麼，他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。
剛剛轉過身，就看到了離他幾米遠的傅明嫣。
女孩悄無聲息站在不遠處，兩手安分垂於身側，清亮的眼眸牢牢鎖著他。
“嚇我一跳。”夏時淵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朝她走過去，“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。”
傅明嫣看著他走近撇了撇嘴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沙啞：“是你打電話太認真了。”
夏時淵牽著她走到沙發上坐下，目光專注地看著她：“早飯吃好了？”
“吃好了。”
傅明嫣點點頭直視著男人的眼睛，眼神里一片化不開的擔憂。
“我聽到你和伯母的電話了。”她咬了咬下唇，聲音很輕，“你……不回海城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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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午下章一有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