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景胤垂眼,只說,“雲賜,這和你沒關係。”
他不會讓懷恩雲賜去做選擇,他們是在司父司母的呵護下長大,是有養育,有情的,和他,不一樣。
在阿公過世後,他的依靠就全無了。
但今日,爸爸媽媽和牧丞拿禮品進老宅,什麼都不顧,在舍力為他討責,是什麼滋味,是心底那塊無人關照的潮溼地卻落了日光,好溫暖。
“也不是你的錯。”男人講。
司雲賜,“我一定會和阿媽好好說。”
司景胤,“不用。”
司雲賜鼻腔酸脹到呼吸不上來,緊握著手機,“阿哥——”
他喊一聲,好輕,嗓音也是顫的。
司景胤等了一兩秒,對方沒再出聲,他回,“嗯?”
司雲賜眼淚猝不及防地往下落,叫阿哥會被應,他好怕,怕阿哥誰都不要,“我以後……還可以看霄仔嗎……”
司景胤,“雲賜,這不是你和懷恩的錯。”
他很記情分,可能得到的太少,哪怕一星半點兒,男人就會牢牢地記。
懷恩雲賜,是接回老宅後,好不生分,開口就叫他阿哥的家仔,圍著他,一聲一語地贊,阿哥好靚哦,比那些壞阿哥靚多了……在西屋,會偷偷給他送藥,被阿爺發現,一個勁地賣笑去哄,被其他家仔少爺出言挑釁,打架,兩人會幫他,雲賜好能掐人,司景胤被罰跪也無怨……
所以啊,男人知道,這不是他們的錯。
司雲賜眼裡積淚,笑著講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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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我和你講,老媽這次太帥了,就這樣。”從進莊園,江牧丞的嘴巴就沒停過,一首叭叭叭講,他抱著霄仔,握著小傢伙的小肉腕,“小寶,手伸開。”
司弋霄的小短指一下全張開。
江牧丞就勢對著空氣左給一下,右來一掌,“真是打爽了,霸氣到不分東南西北。”
“老爸就這樣。”他抱著霄仔,要是摟小寶的腰,沒找到,只能抱著小肚,左倒一下,右去一下,“配合得十分默契。”
司弋霄仰頭去看阿叔,眼睛明亮,他以為玩呢,樂得咯咯笑。
江媃沒想到媽媽真會來,會去尋理,會為阿胤打抱不平,堵在心口的氣也如戳破的氣球,逐漸往外消,但她很少見媽媽這樣,除了在家對付江牧丞兇一些。
這會兒,很驚訝。
江母雙手扶了下兩鬢,打一仗,髮絲都不亂的,對上女兒的目光,她一臉笑,“對付這種父母,生了就覺得自己是孩子的天,不用養的,但威風是要耍的,就該打,狠狠打。”
“有些人是無理的,所以講理對付是最無用。拿對方的方式去反擊,還要壓一頭,吃了虧,下次想再來,對方是會在心裡先掂量的。爸爸今天表現也很好,反應很快。牧丞吃點虧,但好在生下來就皮厚,都是小意思。”
江父一下就昂首挺胸,身板首了,“爸爸每天早晨很能跑,啞鈴照樣舉,肌肉一點兒沒掉,穿衣服和當年一樣有形,不然,可迷不倒宋女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