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來的路上,她知道阿鷹在跟著,家族不太平,從丈夫安排外出學習,她心裡就很清楚,不插手不問,不想他心裡有羈絆,做事有顧慮。
但今晚,阿爺主動找茬,她不會相讓。
門外,阿鷹聽到太太的吩咐,邁步,阿坤卻伸手攔了一下,他跟老爺子十多年,也只聽令老爺子。
阿鷹目光裹寒,他面相是好,但兇,冷冷出聲,“讓開。”
阿坤的手未收回,眼裡還有幾分輕視。
下一秒,阿鷹大手緊攥他的腕骨,施力,勢要捏斷,在對方還手時,手臂抵壓他的胸口,右手握拳,狠砸他臉上。
阿坤是打野拳長大的,在年齡和出手狠勁都比不上僱傭兵阿鷹,格鬥槍擊是頂尖,只是,人跟在老爺子身邊,眼比心高,反擊時,阿鷹反應更快,上步側踢,阿坤整個人後背撞擊門牆。
餐廳裡,老爺子和江媃穩坐,只是,阿鷹在出手第一下時,司正赫的臉色就沉到了谷底,雙眼渾濁,什麼意思,是地位被挑。
阿鷹是長孫司景胤的手下,為了江媃的一句送客,就可以動他的人,讓他心裡莫名泛起後生無保的預兆,更是對他今日登門的舉動狠甩了一巴掌。
當即,司正赫摸向後腰,掏出槍,黑色的槍口直對門外的阿鷹,扣動的那一刻,江媃眼裡不帶一絲震驚,她沒緩,雙手緊握著包狠砸了過去,她很冷靜,冷靜到她只想阿胤,包括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能有事。
老爺子手裡的槍沒握住,但子彈還是射出了,蹭過阿鷹的小臂,微見血。
下一秒,江媃眼疾手快,俯身撿起,槍,她真的第一次碰,重,很重,沉甸甸的,手指都在顫,但緊握不松,抬眼,看向老爺子,她目光平靜,但對上他這張老臉,江媃恨不得一槍砸過去。
理智還在,她只講,“阿爺還需要我送嗎?”
送,送哪去?要是給他一槍,直接去地府了,司正赫眉頭緊蹙,喊了一聲阿坤,被扶出去了。
人走後,江媃立刻把槍扔在了餐桌上,眼皮抖個不停,手指也是,她只能握成拳,才少些被察覺的端倪。
但洞察力極強的阿鷹怎麼會看不見,天黑了,玻璃也有倒影,太太的身影對他,早就沒了往日的膽怯,溫柔扯去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韌。
一會兒,江媃轉過身,看向阿鷹,他小臂被蹭破一道長印,血流的不多,還是要處理,“餐廳裡急用藥箱,先消毒處理,羅成的號碼你有嗎?”
說著,她去收銀臺的櫃子裡拿。
阿鷹收回目光,“不用,太太,只是擦傷,沒大事。”
江媃已經找出,“最近天氣熱,傷口很容易感染,先處理一下為好。”
阿鷹沒再執意,拿碘伏消了毒。
江媃看向那把槍,說,“東西你收好,阿胤要是問起,你就如實說。”
往莊園回時,李媽已經做好飯了。
司弋霄坐在餐桌上,餐盤裡放了個大饅頭,最近鍾愛,蓬蓬的,又帶一絲甜味,但眼下,他要等媽咪,大眼睛一直盯著大廳的門,車子還沒來,眼巴巴地看,一眨一眨,胳膊撐著臉,肉肉都要被擠出了。
“小少爺,太太說可以先吃。”李媽講。
司弋霄,“阿嫲,不可以,我先吃,媽咪回來就只能一個人吃了,爹地要加班賺鈔票,苦苦,我有很多時間,可以等的。”
李媽覺得被上了一課,好像是這個道理,但,“小少爺,先生說八點半要上樓,再等下去,就沒有和阿拉散步的時間了。”
司弋霄蹙起小眉頭,想辦法,“阿嫲,您幫我和爹地打電話可以嗎?說,媽咪還沒回來,我要等等,不然,我的小心臟會跳不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