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媃臉一紅,不知被哪個字眼戳了羞澀,男人講話帶調情,夫妻事做盡了,她也難抵,但話題卻落在關心人上,“是快不行了嗎?”
六叔公,她都沒聽過,就要去參加葬禮?
怪不得叫丈夫去敘家常,是交代後事嗎?
一想,她眼裡還垂了情緒。
司景胤見狀,覺得太太對誰都能遞上幾分心疼,就算素未謀面,光聽一耳,就這麼傷感,“前一日身體硬朗,後一天卻講身子不舒服,手裡的生意場做得火熱,還能站在二樓看拳賽,哪裡是不行。”
“家常,他並非真的想談,司伯城的事被告發到他耳邊,他想尋我個錯,逼我退一步。司家錢莊是家族命脈之一,我想奪,但錢莊一直握在四叔公手裡,四叔公與他又是一條心,怎麼辦才好,他便藉機打壓。”
“叔公們多是漁翁,最喜看鷸蚌相爭,六叔公,不是等閒之輩。他與阿爺不相上下,就看誰的心思更密。”
為了清除太太對六叔公的關懷,剝幹剝淨,一絲不留,他講實情毫無保留。
頓時,江媃眉頭一蹙,情緒消盡,這又是個壞老頭!
但,“那你明知道這些怎麼敢一個人去?大鷹楊寒都不帶,就不怕命弄丟那!”
司景胤心頭一喜,被關心了,“太太,我雖不在T國做生意,但該留的人也會有,不會出事。”
江媃知道司家勢力大,上一世,去哪都有他的人,至於T國?她想,他不會為了安撫講假話。
心稍一放。
忽然,腰被摟,男人往她臉頰親了親,“太太,留著情對我好嗎?”
又食醋。
江媃一怔,看著他,她有對誰留情嗎?剛剛,也只是想阿公——反應過來,她笑,男人啊,不管是誰,多關心一句都不行,他就是狂吃亂吃瘋狂吃。
她抬手,摸了摸丈夫的臉,語氣溫柔,“不是做什麼事都得心應手嗎?什麼都不怕,怎麼要在我這裡反覆確認?阿胤,我講過會疼你,就永遠都不會食言。”
在夫妻關係裡,上位者是誰,權利大的那位嗎?在司景胤眼裡,權利,金錢,簡直不值一提。在他與太太之間,是被愛,因為她可以隨時叫停,收心,不給一絲甜頭,但男人就會像魚脫水,在死裡拼命掙扎。
沒得過愛的人在反覆確認,背後藏及的依舊是恐懼。
他不正常,是的,他有病。
只希望太太眼裡心裡只有他,無時無刻,但又怕她受不住,情太滿,就要不斷地隱忍,剋制。
司景胤抱著太太,手臂收緊,又松,“好。”
永遠不食言。
不管是承諾也好,哄他也罷,他不挑的。
這時,司弋霄消食回來,小手捂眼睛,又漏了個指縫,乖乖站在門口,“媽咪,我可以進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