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孩子困妻子,是他最愚蠢的手段!阿爺辱他無錯,為何留下太太要度這種生死關?蠢,卑劣!
所以,他懊悔,第二日就去做了結紮,太太不願生,以後都不生了。
可那日,話衝擊到兩方都痛,無讓步。
司景胤買醉反思,一個人在娛樂所私人包廂坐到天亮。
那時的二十八歲,該平穩一些了,但面對情,他束手無策,行事又極端霸道。
一個從小到大都沒握住情的人,拼盡全力壟斷資本,殺出血路時連命都想過會丟。可能老天垂憐,站在至高峰迴頭去看時,心上人還在。
如願,兩人結為夫妻,他貪婪啊,又極度不安,所以一心想掌控,獨斷。
但他忽略了太太的感受。
這段時間,司景胤在嘗甜蜜時,他回頭看過,夫妻這條路,他走得對嗎?真的無錯嗎?為何會惹太太不快,只是不喜他嗎?
愛會養人,於他,於她,都是。
這時,江媃緊盯著他,鼻腔酸澀,淚水不斷堆積,眼眶發紅,她嘴唇想動,卻怕一齣聲就兜不住眼淚,握著他的手輕微發抖。
錯誤的認知被推翻,襲來的是無盡的懊悔和愧疚。
為何,為何……
她想,是她的錯,她該好好同他講,和他聊啊,心平氣和的,無吵無鬧。
司景胤察覺太太在痛苦,又猜不出原因,他無力,心被揪得發疼,起身抱住她,撫平情緒,“是不是我哪裡講錯了,太太?我的錯,過去的事不提了,不哭。”
“生仔,是我欠考慮。阿爺的催促不用理會,我會處理好,阿媃,娶你是我日夜做夢都想的事,怎麼會是生育工具?無論因為什麼,這種觀點會藏在你心裡,是我做的不好。”
他想,有些事需要加快了。太太好像誰都可以欺負一番,在他外出時,誰和她講過什麼,閒言碎語為何那麼多。
司家錢莊,他會壟斷,六叔公的勢力如何,多大,家族裡是隻有四叔公一人,還是藏有其他人,他要儘快摸清楚。
家族再次大放血,他會一一處理乾淨,阿爺也不例外。
“不,不是——”江媃的臉埋在他的頸窩,雙手緊圈他的脖子,她搖頭做否,“你沒講錯,是我,是我對你心生誤會,才講了那些話。”
眼淚止不住了,從她的眼窩落下,一滴又一滴,頭抵著,劃過臉頰砸在男人身上,“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……”
上一世的歉,愧疚,說給他聽。
那十年,愧疚纏心,可人不在了,她追悔莫及,有用嗎?無用。
她不知道的事太多,在丈夫過世後,她才明白,老宅並非表面和諧,那是龍潭虎穴,是會‘食人肉喝人血’的地方。
司家,是資本龍頭,子嗣又太多,爭奪撕咬是必經,誰都改變不了。
所以,在爭鬥不止莊園卻一片靜時,她才看透許多,這片祥和是丈夫用命換來的,可能上天真的在懲罰她,罰她的嬌縱,讓眼前的迷霧在人死了才逐漸散開。
司景胤被太太的淚砸在胸膛,心都在滴血,抬手捧起她的臉,用指腹輕輕地擦,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,鼻尖發紅,他心疼,疼得手指都在輕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