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不公平，讓他先把名字寫對。”
王芳一句話，把門外幾個探頭的戰士噎得沒聲。
第二天傍晚，家屬院比趕集還熱鬧。
食堂後頭那間空屋子被騰出來。
牆上刷過石灰，還能聞見一點潮味。
幾張長桌拼在一起。
凳子一排排擺好。
杜金花叉著腰站在門口，像守關一樣。
“都慢點。”
“別踢我的凳子。”
何愛華坐在桌邊，攤開登記本。
“姓名，學什麼，能來幾晚，都說清楚。”
馬春花第一個進來。
“我學算賬。”
“以後買鹽買布，誰也別想糊弄我。”
何愛華點頭。
“馬春花，算賬。”
田桂香跟著說：“我學寫名字。”
“我活了這麼大，按手印按夠了。”
沈青瓷剛進門，就聽見這句。
她心裡一動。
“田嫂子，今晚就從你的名字開始。”
田桂香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真能今晚寫？”
秦老師抱著一摞舊紙走進來。
“能。”
“一筆一畫來。”
王芳端著兩壺熱水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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