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說，但只能說真話。”
沈青瓷看著哈羅德，聲音不高，卻讓屋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哈羅德躺在病床上，臉色還有病後的灰白，可眼神比剛來時清亮了許多。
翻譯把話轉過去，他認真點頭。
“我說真話。”
“我說我傲慢。”
“我說我不信。”
“我說我疼得求救。”
“我說中國醫生救了我。”
王芳站在門口，鼻子一酸，嘴上卻還是硬的。
“這外賓現在倒挺會說人話。”
孫小梅趕緊扯她袖子。
“王嫂子，小聲點。”
王芳立刻捂嘴。
“我沒罵人，我誇他呢。”
哈羅德聽不懂，卻看出王芳不像昨天那麼兇，便朝她點了點頭。
王芳一愣。
“哎喲，還知道點頭了。”
杜金花探頭問：“那他好了以後能吃米糕不？”
沈青瓷回頭看她。
“現在不能。”
杜金花有點失望。
“那等他回國之前，我給他聞聞味也行。”
何愛華低頭寫。
“杜金花提出聞味療法，暫不採納。”
杜金花急了。
“何嫂子，這個真不用記。”
屋裡緊繃了一夜的氣氛，被這幾句話攪得鬆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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