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文題先放一放，今晚先把飯吃了。”
田桂香端著一鍋紅糖雞蛋進夜學屋，聲音不大，卻比秦老師敲黑板還管用。
王芳立刻聞著味兒轉頭。
“田嫂子，你這是救命。”
田桂香笑了。
“一個人半個雞蛋。”
“別嫌少。”
杜金花眼睛都亮了。
“半個也香。”
李鐵柱伸脖子。
“戰士也有嗎？”
田桂香說：
“都有。”
趙小山看他。
“你別想拿兩個半個湊一個。”
李鐵柱不服。
“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王芳說：
“你是。”
屋裡笑聲一下散開。
這幾天繃得太緊。
周老師的題一到，大家又興奮又慌。
作文兩個字還沒正式落下，己經有人開始發愁。
沈青瓷沒有急著講。
她先讓大家吃點熱的。
海風從窗縫鑽進來，紅糖甜味混著煤油燈味，竟讓夜學屋多了點家裡的暖。
石頭和小丫趴在前排。
秦老師讓兩個孩子背今天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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