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員話音剛落，團部裡的笑聲頓時停了。
王芳剛剛還挺著胸膛講自己的進修成果，這會兒連桌上的本子都顧不上收。
“真批了？”
“周老師沒在碼頭細說。”
電話員喘勻了氣，“只說正式檔案在他包裡，得進團部以後當面交。”
劉政委立即起身。
“把人接過來。再通知秦老師、老張軍醫和試點相關人員，會議室集合。”
訊息很快傳了出去。
不到一刻鐘，周老師便在電話員陪同下到了團部門口。
海風把他的灰褂子吹得有些發皺，懷裡的舊皮包卻護得嚴嚴實實。
王芳從縣供銷社帶回來的庫管進修本還攤在會議桌上，秀娟、秦老師和老張軍醫等人己經陸續趕到。
沒人顧得上翻那本子，目光都不時往門口落。
杜金花抱著來訪登記本守在那裡。
即使電話員親自領人過來，她也沒有首接放行，而是照著新規矩核過介紹信，又在登記本上寫清周老師的姓名、單位、來意和進門時間。
周老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灰褂子，笑道：“杜同志，這回我算過關了？”
杜金花耳根一紅，仍舊抱緊登記本：“不是衝您，是誰來都得登記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周老師進屋坐下，接過熱水，卻沒顧上喝，先開啟舊皮包，取出一隻蓋著紅章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省裡己經開完會了。南礁改過的那份建議，基本透過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。
王芳擦汗的手停在半空，杜金花的手指也不自覺摳住了登記本邊角。
沈青瓷看著檔案袋上的省成人教育辦公室印章，沒有急著高興。
“基本透過，具體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方向透過，按邊界落地。”
周老師抽出檔案，攤到桌上。
“省里正式採用的名稱是《南礁基層成人學習小班試行建議》。你們原先籌備的預科班，列入其中的考學方向，不再單獨鋪大攤子。”
秦老師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這樣更穩。”
周老師點頭：“首期只在南礁內部試行，不跨島收學員，不組織公開觀摩，也不許為了數字好看硬湊人數。準備期半年，半年後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正式開班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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