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政委這句重逾千鈞的命令，在指揮部裡激起了軒然大波。
一名負責海上排程的年輕參謀當即就站了起來，臉色煞白，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首長，三思啊！”
“死亡漩渦那片海域，水文情況極其複雜，下面全是尖銳的火山岩和深不見底的溶洞，還有強磁場干擾！”
“我們的聲吶裝置在那裡幾乎就是個瞎子！讓救援部隊就這麼闖進去，萬一……萬一沈顧問的推斷有誤，那簡首就是讓戰士們去送死啊！”
這番話，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擔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沈青瓷的身上。
有質疑，有不解，更多的，是一種看待瘋子般的荒謬感。
用一隻蜜蜂來決定一支精銳部隊和上百名救援官兵的生死，這聽起來簡首就是天方夜譚！
團長也緊鎖著眉頭，雖然他剛才表示相信沈青瓷，但當命令真正下達時，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還是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他看向劉政委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也想勸說。
然而，沈青瓷卻比他先一步開了口。
她的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。
“參謀同志，我問你，按照現在的情況，我們衝向‘亂石灘’，找到陸隊長他們的機率是多少？”
年輕參謀被問得一愣，支吾了半天，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。
“是……是零。”
敵人己經發出了“請君入甕”的挑釁訊號，亂石灘早就人去樓空，去了也是撲個空。
“那原地等待，或者擴大搜索範圍呢？”沈青瓷繼續追問。
參謀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特戰隊失聯己經超過二十個小時，如果他們受傷，又沒有補給……每多等一分鐘，生還的希望就……就渺茫一分。”
沈青瓷的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陡然拔高，擲地有聲。
“所以，風險根本不在於我的推斷是否正確！”
“真正的風險是，什麼都不做！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向死亡！”
“衝向亂石灘，是百分之百的失敗。原地等待，是坐以待斃。”
“而跟著尋藥蜂的指引，衝向‘死亡漩渦’，是我們目前唯一的、也是最後的機會！”
“現在，選擇權在你們手上！”
她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是啊，最壞的結果還能是什麼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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