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，你們年輕人的時間，我就不耽誤了。我……我得回去……給我家那老婆子打個電話了……”
陸凌霄和沈青瓷將他送出門外，看著他那略顯蹣跚的背影，消失在夜色中，都相視一笑。
送走了劉政委，屋子裡又恢復了寧靜。
窗外，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和孩子們歡快的笑鬧聲。
屋裡，是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餘香。
三人收拾好碗筷，便圍坐在那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前，一邊吃著瓜子點心，一邊看著螢幕上那略顯簡陋，卻充滿了時代氣息的除夕特別文藝彙報演出。
這是一種久違了的，家的感覺。
沈青瓷靠在沙發上，左邊是哥哥，右邊是愛人。
她只覺得，自己前世所有的苦難和孤獨，在這一刻，都得到了圓滿的補償。
沈青柏和陸凌霄兩個男人，也難得地放下了平日裡的嚴肅和身份，像普通人家的兄弟一樣，一邊喝著小酒，一邊天南海北地聊著。
從部隊的趣事，聊到兒時的糗事。
氣氛融洽而又溫馨。
聊到興起，沈青柏突然看向陸凌霄，眼神變得有些認真。
“陸凌霄，我把青瓷交給你，不是因為你是首長，不是因為你家世顯赫。”
“而是因為我看得出來，你是真心對她好。”
“我這個妹妹，從小就吃了太多苦。她看起來堅強，其實心裡，比誰都渴望一個家。”
“我希望你，能給她一個家。”
陸凌霄聞言，也放下了酒杯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正安靜地看著電視、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姑娘，眼中滿是柔情。
“大哥，你放心。”
他這一聲“大哥”，叫得沈青柏心裡一暖。
“我陸凌霄在此立誓，此生此世，絕不負她。她若安好，我便是晴天。她若有難，我便為她撐起一片天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，我就放心了。”沈青柏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時間，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牆上的掛鐘，指標正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指向午夜十二點。
沈青瓷看著電視上那熱鬧的歌舞，眼皮開始有些打架，腦袋也一點一點的。
陸凌霄見狀，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讓她的小腦袋，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他看著她那恬靜的睡顏，心中一片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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