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柏，今晚你要是敢讓小雪掉一滴眼淚，我可第一個不饒你！”
王芳這一嗓子，首接把新房門口的人都喊笑了。
沈青柏穿著軍裝，胸前的大紅花還沒摘，臉紅得像剛從灶膛邊烤過。
秦雪坐在鋪著紅綢被面的床沿上，頭低著，手指揪著衣角，耳朵尖都是紅的。
屋裡擠滿了軍嫂和年輕戰士。
門窗上貼著大紅喜字，煤油燈照得屋裡暖烘烘的。
窗外的海風吹過來，帶著一點鹹味，也吹不散滿屋子的喜氣。
“嫂子，別怕。”
沈青瓷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羹走進來，笑著把碗遞到秦雪手裡。
“先喝點甜的，壓壓驚。”
秦雪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“青瓷，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什麼？”
沈青瓷把勺子放進碗裡，語氣很輕。
“你嫁給我哥，就是咱們沈家的大事。”
“我娘不在，家裡又沒個正經長輩，我這個當妹妹的，總得把場面撐起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的笑聲慢慢低了下去。
沈青柏站在一旁，原本還被戰友起鬨得手足無措，聽見妹妹這句話，眼神一下子沉了。
他看著沈青瓷。
這個妹妹，明明才二十歲。
可這場婚禮，從彩禮到嫁妝，從迎親到流水席，從禮堂布置到新房擺設，全是她一手操辦。
別人只看見風光。
沈青柏卻知道，沈青瓷幾乎把手裡的積蓄都掏空了。
“青瓷。”
沈青柏喉嚨發緊，喊了一聲。
沈青瓷裝作沒聽出他的哽咽，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把花生桂圓，塞進王芳手裡。
“芳姐，不是說要鬧洞房嗎？你們倒是鬧啊，光站著看我做什麼？”
王芳立刻回神，拍著大腿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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