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首長撐不到明早，我們必須搶在閻王前頭。”
陸凌霄把這句話說得很低。
首升機轟鳴聲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沈青瓷坐在機艙裡，手裡緊緊攥著裝保命丹的小瓷瓶。
海島在腳下越來越小。
被颱風撕開的屋頂、泥濘的路、礁灘上的人影，全都變成灰綠一片。
她閉了閉眼。
不能想島上。
不能想陸凌霄的肩傷。
不能想自己己經多久沒睡。
現在她只有一個目標。
趕到京城。
保住周振國。
陸凌霄坐在她旁邊，先把水壺遞過來。
“喝。”
沈青瓷接過，喝了兩口。
陸凌霄又把王芳塞的乾糧掰開。
“吃。”
沈青瓷看他一眼。
“你現在像王芳嫂子。”
陸凌霄表情沒變。
“她交代過。”
“我執行。”
沈青瓷本想笑，卻笑不出來。
她咬了兩口乾糧，胃裡才有一點實感。
首升機外雲層低壓。
颱風尾部的亂流還沒完全散。
機身幾次顛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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