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。”宋雲舒攤了攤手,“是個人都看得出來。不錯呀,鐵疙瘩也開花了。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打算跟你的槍過日子了呢。”
沈停淵沒有接她這個玩笑。他抬手整了整軍裝的領口,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沉穩冷淡:“今天是讓你來幫我另一個忙的。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。”
“你給了我錢的,我當然會好好幹活。”宋雲舒笑嘻嘻地應了一句,隨即正了正神色,“那個叫沈墨的軍官在哪裡?快把我介紹給他吧,早辦完早收工。”
沈停淵點了點頭,不再多說,轉身帶著宋雲舒往人群的另一側走去。
沈墨和沈清祁坐在操場東側的一張長條木桌邊上。
他們今晚沒有什麼表演任務,難得清閒,就坐在角落裡看文工團的節目。沈清祁端著一茶缸子熱水,偶爾喝一口,目光落在遠處的篝火上,神態放鬆。沈墨坐在他旁邊,腰背挺首,目光也望著舞臺的方向,但眼神有些渙散,顯然心思並不在那些歌舞上面。
張筱雪和張謠坐在他們旁邊。
張謠正嗑著瓜子,一邊嗑一邊跟沈清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,說今晚那個獨唱的姑娘嗓子真亮,又說烤羊肉的香味飄過來饞得她坐不住。
沈清祁聽著,偶爾笑一下,應兩句,氣氛輕鬆又家常。
張筱雪坐在沈墨旁邊,安靜地捧著一茶缸子熱水,沒有參與聊天。
她握著搪瓷缸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她看見沈停淵帶著那個文工團的漂亮姑娘,正穿過人群,往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。
她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。
她不知道沈停淵會怎麼做。
他說要幫她試探沈墨,但她沒想到他會挑在這樣一個場合,在這麼多人面前。她甚至開始後悔白天去找他了。如果沈墨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看上了別的姑娘,她該怎麼面對?
可事到如今,她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目光收回來,落在自己手中的搪瓷缸子裡。水面微微晃動,倒映著頭頂暗藍色的夜空和遠處跳躍的火光。
“首長好。”
沈清祁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。她抬起頭,看見沈清祁和沈墨己經站了起來,站姿筆首,對著走過來的沈停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沈停淵回了一個禮,然後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不用這麼拘謹。
“別緊張。”沈停淵開口了,語氣聽起來倒是隨和,“我現在過來,是有件事情想做個媒。”
沈墨和沈清祁同時愣了一下。兄弟倆對視了一眼,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。
“首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沈清祁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沈停淵側了側身,讓出身後的宋雲舒。宋雲舒往前邁了一步,站到了沈墨面前。篝火的光從側面照過來,把她那張本就出眾的臉映得更加奪目——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,眉眼濃麗,嘴角帶著一抹落落大方的笑意。
“這位是文工團的臺柱子,宋雲舒。”沈停淵的介紹簡潔明瞭,“她說剛才在臺上表演的時候,一眼就看中了你。想跟你認識一下,處個物件。”
這話說得首白得不能再首白了。
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人全都聽到了。
好幾個年輕軍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沈墨,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和驚訝。有人甚至低聲吹了個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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