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人？”章瑤瑤眼睛一亮，八卦之魂瞬間燃燒起來，“男的女的？以前的物件？”
江絮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腦海裡閃過莫徊那張笑眯眯的狐狸臉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不是物件。”她淡淡地說，“就是一個以前認識的人。很多年沒見了，想去看看他現在怎麼樣，順便……問點以前的事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。”章瑤瑤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活力，“那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，路上可千萬小心啊。現在外面亂得很，火車上什麼人都有。”
她拍了拍胸脯，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：“你放心去吧，家裡有我呢。我會好好照顧沈大哥和兩個孩子的，保證把你走之前什麼樣，回來還是什麼樣！”
江絮雪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，心裡微微一暖。
“好。”江絮雪點了點頭，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洗好了碗，把廚房收拾乾淨，江絮雪擦乾手，推開廚房的門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停了。
烏雲散去，一輪皎潔的明月高高地掛在夜空中，清冷的月光灑在滿院子的白雪上，反射出一種近乎刺眼的銀白色光芒。
整個世界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江絮雪剛走到堂屋門口，腳步突然頓住了。
一陣悠揚而委婉的曲調，順著冷風，輕輕地飄進了她的耳朵裡。
那聲音很奇特，不像是任何一種常見的樂器，帶著一種天然的、略顯粗糙的質感，卻又出奇的清脆空靈。
她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榆樹下，沈停淵正坐在一張小木紮上。
他沒有穿軍大衣，只穿著那件單薄的軍綠色襯衣。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，斑駁地灑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片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葉子，正抵在唇邊，輕輕地吹奏著。
沈西洲和沈鹿鳴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膝蓋上。兩個小傢伙仰著頭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，聽得入了迷。
那旋律……
江絮雪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一動也不能動。
那旋律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每一個音符響起，她的心臟都會跟著不受控制地顫抖一下。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記憶，哪怕大腦己經忘記了，身體卻依然本能地做出了反應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她己經站在了離沈停淵不到兩步遠的地方。
她下意識地伸出手，從旁邊那棵常青的冬青灌木上，摘下了一片有些發硬的葉子。
她把葉子放在唇邊，試探著吹了一下。
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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