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又傳來一聲悶哼。
讓她的腳步，不得不停下。
眼前這孩子，也是一條命。
夜色裡，他慘白的臉在微弱月光下格外清晰。
那少年眉頭緊蹙，唇色泛青。
蘇青禾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罷了。
她既遇上了，便不能見死不救。
她轉回身，伸手小心避開傷口，將那孩子打橫抱起，回到破廟。
將人放在破廟雜草上，蘇青禾從包袱裡掏出一小包草藥出來。
這是出門前小路塞給她的治傷藥。
沒想到還真用上了。
她先撕了他衣襟上乾淨的布條，又從自己揹著的竹筒裡倒了些清水蘸溼，再小心翼翼擦拭少年身上的血跡。
從肩頭擦拭到前胸，這才發現胸口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正涓涓往外冒血。
這傷口位置…
蘇青禾心下一沉，劍傷堪堪貼近心口，也不知是否傷到心肺。
她不懂醫術，看不出來。
只能先盡力止血了，否則，就這流血速度，要不了多久，這少年就會血盡而亡。
她不敢耽擱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節出來，拔開塞子，將竹節裡的粉末盡數倒在少年胸前傷口上，然後將先前拿出來的草藥搗碎了一併敷在傷口，最後從自己衣襟上撕了塊乾淨布條，將傷口纏上。
處理完胸口，她又檢查了他肩頭的刀傷，同樣敷藥、纏布。
等處理完傷口，蘇青禾一件衣服己撕了大半。
少年昏迷中，身子本能地繃緊，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痛哼，呼吸卻比先前平穩了些。
蘇青禾鬆了口氣，坐在火堆旁，攏了攏身上棉襖。
她不懂醫術，辨不清這劍傷是否傷及心肺，只能盡人事，聽天命。
她盯著他的臉道，“這衣服我前兩日才買的，你若是命大，醒過來了，記得賠我一件新的。”
廟外夜色漸退，東方微亮，不知不覺，這一夜竟然過去了。
待天亮後，蘇青禾走近少年身邊檢查傷口，看到胸前的傷口血止住了，她懸了一夜的心，終於稍微落回原處。
布條上只沾染了少許暗紅的血漬，不再有新鮮的紅血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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