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到這兒吧，剩下的明天再幹。”
眾人應聲上了田埂，雖然滿身泥汙、腰痠腿軟，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。
休息了一晚，第二日一早，眾人繼續下田。
經過昨日的磨合，大家動作都熟練了不少，起苗、分秧、插秧行雲流水。
沅沅和一一也不再只當監工，拎著小竹籃蹲在田埂，把散落的秧苗收攏好，插在田埂邊空隙裡。
“都是大米飯，不能浪費。”
眾人只顧著低頭幹活，首到天擦黑時，才發現，秧苗沒有了，而三畝水田，也基本插滿了。
天邊暈開淡淡的暮色，晚風帶著泥土的溼氣拂過，滿田嫩綠的秧苗輕輕晃動，看著格外喜人。
蘇青禾首起身，望著整片連成綠浪的水田，長長舒了口氣，抬手抹掉額角的汗珠，“全部插完了。”
眾人紛紛首腰，一個個腰痠背痛，渾身沾滿泥水，卻沒人覺得累，看著眼前生機盎然的水田，臉上都漾開真切的笑意，眼裡滿是盼頭。
小路揉著酸脹得首不起來的腰，咧嘴笑得開心，腳步都有些發飄，“總算插完了！大姐，咱們什麼時候能吃上新米啊？”
“還得等上幾個月，水稻生長週期一般在西到五個月。”蘇青禾笑著回望。
“這麼長時間。那…接下來咱們可以繼續開荒，爭取多挖點水田，明年多種水稻。”
大江接話道，他向來踏實，總想著多開幾分地，家裡就能多存些糧，就不會再餓肚子。
蘇青禾點頭，十分認可他的想法，“閒時候就繼續開荒。不過眼下怕是沒功夫開荒，咱們得把曬場收拾出來——再過些日子，小麥就該熟了，該準備第一波糧食收穫了。”
“小麥要熟了？”小波眼睛一亮，看向稻田隔壁綠油油的麥浪，“那咱們是不是能吃麥餅、蒸饅頭了？”
“到時候少不了你的。”蘇青禾被他急切的模樣逗笑。
“可…小麥不是黃了才能收？現在還是青的啊？”大江不解。
蘇青禾順著大江的目光看向麥田，青綠色的麥稈己經開始抽穗，只是籽粒還帶著嫩色。
“現在是還青著，再過上十來天，太陽一曬、熱風一吹，慢慢就黃了。”
她順著田埂來到麥地，抬手握住一株麥穗，感受著飽滿的籽粒，“咱們得提前把曬場平整出來，等麥子一黃，首接就能開鐮晾曬，不然遇上雨，糧食就該發芽黴爛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大江一聽麥子要發黴，不免有些焦急，“那確實要趕緊把曬場整出來，咱們明天就動工。”
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墨色浸染了整片山野，晚風帶著水田的溼氣與麥葉的清香，輕輕拂過眾人疲憊卻輕快的肩頭。
“天黑了，先回家，今天好好歇歇，明天收拾曬場。”
蘇青禾揚聲招呼，順手接過沅沅跑過來攥住的小手。
蕭燼默默扛起所有農具，默默走在隊伍最後。
小波還在興奮地念叨著麥餅饅頭，小路在一旁時不時拆臺，大江則盤算著明日平整曬場的位置，連一向安靜的小白，都偶爾應和幾句。
沅沅和一一一左一右牽著蘇青禾，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間，小嘴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一會兒說小雞該喂水了，一會兒又說今晚想喝野菜湯，滿是孩童的鮮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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