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體質不錯,命硬。”周大夫一邊處理著傷口,一邊說道,“原本敷的傷藥也不錯,有退熱功效,否則,昨日夜間定會發熱。
如今扎過針,一會兒藥熬好了,給她灌下去,只要熬過今晚,便能脫離性命之憂。”
這話如同定心丸,讓一首緊繃著的三人瞬間鬆了勁。
清歌腿一軟,差點跌坐在地,雙手撐著診床邊緣才穩住身形,眼眶唰地就紅了,哽咽著反覆道謝,“多謝大夫,多謝大夫……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。”
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地,蘇青禾後腰的鈍痛猛地翻湧上來,她扶著牆緩緩喘了口氣,臉色也泛了白。
小白眼疾手快扶住她,低聲道,“姐,你也有傷,坐下歇歇。”
周大夫收拾好醫具,轉頭看向幾人,目光落在蘇青禾僵硬的腰和清歌腫起的腳踝上,又不由開口,“你們幾個也都帶著傷?
藥童,搬幾張凳子過來,再給這兩位也看看傷。”
蘇青禾連忙拱手道謝,“有勞大夫。”
小白扶著她在凳子上坐下,動作輕緩地掀開她後背衣裳,露出腰間大片青紫的瘀傷,經過一夜趕路拉扯,淤青處早己腫得發硬,看著便觸目驚心。
周大夫湊近檢視,指尖輕輕按了按,沉聲道,“是軟骨瘀滯,所幸沒傷著骨頭,敷些活血化瘀的藥膏,好好靜養幾日即可。”
說罷便取來藥膏,指尖蘸取後力道適中地揉按在傷處,將藥力慢慢揉入肌理。
蘇青禾緊咬著唇,強忍著酸脹痛感,額角滲出細密冷汗,卻始終沒吭一聲。
一旁的清歌看著,心裡越發愧疚,垂著頭默不作聲地掉眼淚。
蘇青禾實在疼得厲害,沒有精力安慰他,就由著他掉眼淚。
處理完蘇青禾腰間傷,大夫又馬不停蹄地給清歌處理了腳傷。
他指尖按著清歌腫得幾乎發亮的腳踝,看著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,眉頭擰得更緊,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,“這是受了傷又繼續趕路了吧?
筋骨本就錯位瘀腫,還強撐著走了這麼遠的路,再晚來一日,這腳就算治好,也得落下頑疾!”
清歌身子微微一顫,下意識地縮了縮腳,垂著眼簾小聲應道,“您…儘管治,治到何種程度都行。”
他本就是無根飄萍,這條命、這雙腳,本就沒什麼可在意的,只要能救下七七,哪怕自己真的瘸了,也心甘情願。
小白連忙拱手一揖,眼神懇切,“大夫,勞煩您盡力救治!”
“放心吧,你們來的還不算晚,若是聽話,暫時還瘸不了。”
大夫再次掏出銀針,不緊不慢地在清歌腳踝的穴位上比劃,語氣淡了幾分,
“先扎針活血散瘀,再把錯位的筋骨正過來,敷上我秘製的藥膏,靜養半個月,切莫下地,便能恢復得七七八八。”
清歌抿著唇,乖乖坐著不動,即便銀針刺入肌膚傳來細微痛感,也只是攥緊了衣角,一聲不吭。
蘇青禾坐在一旁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頭微松。
總算一切都還來得及,無論是昏迷的七七,還是受傷的清歌,診斷結果都還不錯。
這時藥童端著湯藥進來,在小白的協助下,將一碗藥都給七七灌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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