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……你逃走後,他們發現是我給你開的去後院的門,安媽媽大怒,就讓護院狠狠打我…… 打得好疼好疼,後來…… 我疼得首接昏過去了。”
她怯生生地往清歌懷裡縮了縮,眼底滿是驚恐,小聲問道,
“姐姐…… 這裡是哪裡啊?我們…… 我們還在彩姣樓嗎?”
清歌一把抱住她,眼眶瞬間又紅了,一遍一遍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,
“不在了,七七不怕,我們不在那裡了,再也不會回去了。”
蘇青禾站在一旁,聽著這話,心頭髮酸,忍不住出聲安慰床上受驚的小姑娘,
“這裡是鄧州城,離彩姣樓和許縣很遠了。很安全,沒有人敢打你,沒有人敢欺負你。
“對,七七不怕,我們現在很安全。
你當時昏倒了,是這位哥哥偷偷溜進彩姣樓柴房,將你救出來的。是這位姐姐,連夜帶著我們遠離許縣,來到鄧州府城找大夫給你治傷的。”
七七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,先是看向冷峻安靜的小白,又看向溫柔和善的蘇青禾,眼裡的恐懼慢慢褪去,一點點換成安心與依賴。
她虛弱地抬起小手,輕輕抓住蘇青禾垂在床邊的衣角,聲音軟軟小小,“謝謝…… 謝謝姐姐,謝謝哥哥……”
蘇青禾彎腰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,語氣溫柔至極,
“不用謝。你先好好養傷,過幾日等你等下床了,哥哥姐姐就帶你回家,日後再也沒有人隨意打你了。”
小丫頭聞言,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,“多謝姐姐。”
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小白開啟房門,看到是小二送米粥上來了,“客官,您要的米粥。”
“多謝。”
小白接過米粥,回到床邊。
清歌接過米粥慢慢喂著小丫頭。
喝過米粥,小丫頭精神更好了些,自顧自地玩著床上的花紋。
“對了,七七這麼小,怎麼就流落青樓?”蘇青禾小聲問清歌。
清歌微微嘆氣,“我到彩姣樓的時候,她己經在了。那時候才三歲不到吧,連人膝蓋高都沒有,每天守在客院到後廚的門上,幫小廝們傳送選單。”
他頓了頓,想起樓裡聽來的零碎舊事,繼續低聲說道,
“聽樓裡的姐妹說,她娘曾經也是樓裡的姐妹,與一書生相戀後懷孕,待生下她,那書生卻忽然離去了,她娘沒辦法,只能繼續在樓裡接客討生活,七七就從小在青樓里長大。
再後來,她娘又遇到了其他恩客,那人花錢給她娘贖了身,帶她離開了彩姣樓。”
蘇青禾眉頭緊緊蹙起,聲音低沉,“那…… 七七呢?怎麼沒有一併帶走?”
清歌眼底悲涼,輕輕搖頭,“那人能給她贖身己是極大的憐惜,又怎麼可能帶上七七這個與其他恩客生的孩子一起?
從那天起,七七就被徹底丟下了,孤零零一個小小的娃娃,留在那個骯髒陰暗的地方,再也沒有人疼,沒有人管,沒有人護。餓了自己找吃的,捱打了自己躲起來,就這麼一個人摸爬滾打,硬生生長到這麼大。”
蘇青禾沉默了許久,心裡又酸又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