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飯桌上,除了小路和蘇青禾,其他人並未發現沅沅話中的不對勁,只埋頭扒飯。
大江大口吞嚥著,粗糲慣了的腸胃,遇上這般細軟香甜的白米,只覺得渾身都熨帖舒暢。
小波更是一連幹了滿滿三碗,才放下碗,撫著圓滾滾的肚皮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“吃飽了!太好吃啦!”他仰著小臉,眼睛眯成一條縫,滿心都是歡喜。
沅沅吃得斯文些,卻也紮紮實實吃了滿滿兩碗,碗底乾乾淨淨,一點米粒都沒剩下。
她戀戀不捨地夾完最後一片蘑菇,咂了咂嘴,還在回味方才的滋味。
林深、小白細嚼慢嚥,細細品品嚐新米獨有的清甜,心底感慨萬千。
他們曾常年跟在權貴身邊,要麼出賣色相,要麼承擔生命危險,才得以時常吃到這大米飯。
沒想到有一天,他們躲在深山老林,靠自己親手耕種,自給自足,也能吃上這般地道的白米飯。
“難怪大米精貴,雖然粟米味道也還行,但還是遠遠比不上這大米飯啊!
馬上晚稻也要收了,到時候咱們的稻穀存糧就更多了,往後我們日日都能吃上這精貴的白米飯了!
咱們的日子也是堪比那些高門權貴了吧?是不是小白?”
嚥下最後一口飯,大江咧開嘴笑道。
小白放下碗筷,搖了搖頭,“那…倒不至於。
真正的權貴生活,是我們尋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。他們良田千畝,僕從成群,錦衣玉食,珍饈不斷,出行車馬相隨,冬有暖閣,夏有涼院。
頓頓白米飯只是最基礎的吃食,於他們而言根本不算稀罕。
咱們雖然也基本實現了大米自由,但和豪門權貴,終究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大江摸了摸下巴,“”那咱們還得加把勁努力啊!
不行,明天我要去繼續開荒,多開出田地,多種水稻,千畝良田…不可能,百畝還是可以的。”
蘇青禾聽著大江的豪言壯語,暗自失笑。
百畝良田,就憑他們十個人開荒,估計得開到幾十年後去。
不過,她並未潑冷水。
有這股子想把日子過紅火的衝勁,遠比安於現狀要強得多。
第一頓白米飯,就在這滿桌餘香、歡聲笑語中落下了帷幕。
做完水稻所有收尾工作,時間來到八月底。
中秋過後,天氣逐漸開始轉涼。
這天清晨,蘇青禾提著竹籃,走到院落角落那處挖得簡陋地窖前,將窖口的乾草掀開,把早前特意留存下來的西十顆土豆一一挖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