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看著前頭撒種的人已經推進完一整行,越發著急,連連催促。
“這就開始了。”
小波不慌不忙,抬手拽掉竹枝兩頭雜亂的細枝殘葉,只留筆直柔韌的主幹。
隨後蹲下身,握著竹枝,對著撒了菜籽的土溝上輕輕一掃。
細軟的竹枝掃過地表,壟邊細碎的浮土順著力道輕輕滑落,薄薄蓋在烏黑的菜籽之上。
沒有大手覆土的厚重,沒有泥土結塊的凹陷,一層均勻、輕薄、鬆軟的細土嚴嚴實實蓋住了每一粒種子。
林深愣在原地,看著他沒過多久便追上自己,眼底滿是驚訝,“原來你折竹枝是為了這個!看起來還挺好用。”
徒手抓土,力道輕重不好把控,要麼蓋得太厚悶住種子,要麼鋪得太薄護不住種,速度還慢。
可竹枝柔韌平緩,掃土均勻,既能剛好蓋住菜籽,又不會壓得土層板結。
“把你手上多餘的竹枝給我,我也來試試。”林深要來另一根竹枝,照著小波的樣子使用。
前方忙活的蘇青禾轉頭瞥見這一幕,眼中閃過讚許的笑意,揚聲誇讚,“小波不錯,新腦子就是靈活。這個法子比徒手覆土更穩妥,做得很好。”
得到肯定的小波眉眼一亮,幹活愈發利落,握著竹枝一下下輕掃,動作流暢嫻熟。
原本滯後的進度,沒過多久就飛快追上。
秋冬的晨光溫柔不燥熱,灑在田間勞作的眾人身上,暖意融融。
田野間只有輕微的鋤頭聲,偶爾夾雜著孩子們零碎的笑語,安寧又鮮活。
大江一邊掏溝,一邊心裡存著疑惑,忍不住抬頭問道,“大姐,油菜長大了收了,咱們主要幹啥用啊?榨油的話,咱們家裡已經有野豬油了。”
蘇青禾手上動作未停,“油菜不主糧食,主要是用來榨菜油,但…農家種油菜,榨油自己吃的,確實不多。
菜油價格不便宜,又深受權貴喜歡,所以普通農戶,一年到頭難得見油星,種的油菜也捨不得自己榨油吃,大多拿去賣了補貼家用。
咱們種油菜,我也是打算留下一部分我們自己吃,剩下的都拿去賣了。
咱們往後要正經過日子的,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事事湊活。
建房造屋、添置農具布匹、日常柴米開銷,樣樣都離不開銀錢。”
蘇青禾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單靠偶爾進山打獵、採挖藥材,收入並不穩定,撐不起一大家子長久的生計。
這一季油菜,便是咱們家的新進項。”
一番話說得透徹明白,大江聽得連連點頭,心頭的疑慮徹底消散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下整齊的田壟,幹活的勁頭更足了,“原來是這樣,還是大姐想得長遠。
有了這份收成,往後日子也能過得更踏實。”
蕭燼在一旁附和道,“靠田地生財,才是長久之道。春種秋收,一季接一季,收入穩當,遠比進山碰運氣靠譜得多。”
一旁的沅沅歪著小腦袋聽得認真,脆生生地說道,“對,菜油可好吃了,炸油饃饃,金黃金黃的,又香又好看!
”。饃饃油炸吃要也我,了油菜有們咱年明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