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的日子忙碌又平靜,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底。
朝廷關於蘇家村冒領軍屬身份,偷稅漏稅案的複核終於下來了。
複核批覆下來這日,蘇青禾並不在山谷宅院。
近日土豆全面成熟,全縣各村搶收土豆,陳縣令心繫土豆產量,連日奔波下鄉,逐一巡查各村的收穫情況。
蘇青禾作為土豆引種、農技指導之人,自然隨行左右,協助核驗收成、解答鄉民種植疑問。
蘇青禾身著素色布衣,跟著陳縣令穿行田間地頭,看著田間地頭農戶採挖、分揀、裝筐的忙碌身影和家家戶戶豐收的盛景,兩人臉上滿是歡喜。
“大人,這家收穫都不錯。土豆種越來越充足,明年各戶都能擴大種植規模了。明年年底咱們縣的糧食產量肯定會有一個非常大的提高。”
蘇青禾一邊在心中算著畝產,一邊歡喜地道。
陳縣令望著滿眼豐熟田地,由衷感慨,“往年冬月哪裡還有糧食收成?這土豆就是多出來的一季收成。
不用等明年了,今年這收成已是極佳,待糧稅入庫,我縣本年考核,定能位列全州前茅!”
蘇青禾聞言眼底一亮,帶著幾分真切的好奇問道,“真的嗎?若是考核名列前茅,上面會給咱們縣賞賜嘉獎嗎?”
陳縣令笑著點頭,耐心為她解惑,“你不知我縣根底,青陽縣地薄人稀、物產匱乏,歷年賦稅偏低、民生薄弱,在州府在冊名錄裡,素來只是最末等的下等縣。
按照朝廷規制,州縣依田畝、人口、糧產賦稅劃分三等九級,上等縣賦稅充足、治理權重,官員升遷極快;朝廷撥發的農耕嘉獎銀兩、稻種糧種補貼、水利撥款等也會多不少。
中等縣安穩持平,也會有相應的撥款補貼。
唯有我們這般下等縣,年年墊底,升遷極難,也極少得朝廷撫卹嘉獎。”
“這不合理吧?”蘇青禾大為不解,“不是應該越是貧窮的地方,朝廷越要多給補貼嗎?”
前世她所處的時代,印象中國家對偏遠地區的幫扶力度是非常大的,修路、引水、發放惠農補助,各類資源主動向落後地區傾斜,力求縮小差距,哪裡會有貧瘠之地反倒得不到扶持的道理?
陳縣令搖頭解釋,“朝廷發放各項補貼、水利銀兩,首要依據便是各縣上繳賦稅多寡。
上等縣能給國庫供納大量錢糧,朝廷自然願意多投入資源,修繕河道、撥放農具,給朝廷貢獻越多,自然補貼也越多。”
他嘆了口氣,繼續道,“像青陽這般下等縣,每年完稅數額微薄,在州府、戶部賬冊上不起眼。
戶部調撥物資時,優先分配富庶大縣,餘下零碎補貼層層分攤下來,落到我們手裡就寥寥無幾了。”
蘇青禾聽完心中瞭然,不由得唏噓。
這就是兩種國家體制下的本質區別。
前世生在紅旗下,以人為本,以民為先,重點關注偏遠弱勢區域。
而眼下這個朝代,皇權之下,朝廷只看賦稅收益,重產出、輕貧瘠,窮苦州縣自然越發難翻身。
不過,不管在哪個時代,貧困縣想要發展,最終靠的還是自身。
她抬眼望向地裡堆積的土豆,眼底燃起光亮,“我們縣馬上便不一樣了。
待土豆大量種植,全縣糧食總量翻番,上繳賦稅足額充裕,咱們縣便能晉升中等縣,往後就能更多獲得水利、良種補貼。”
”!呢翻它靠著等也本!是正得說“,疇田綿連眺遠目,笑一懷開言聞令縣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