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禾丫頭可算回來了!”為首老者一眼瞥見走來的蘇青禾,立刻往前迎出兩步,當即鋪開準備許久的說辭,“
我們是蘇家村你的同族鄰居啊!青禾丫頭在蘇家村時候短,可能不大記得了,你小時候我還給你做過鞋子呢。”
蘇青禾在弟妹們面前站定,冷笑一聲,“蘇家村?你們還有臉找到此處?
怎麼,是想著我孤身一人,還想再謀害一筆,再奪取一次我的免稅文書?
那你們可來晚了,如今我可不是當初那般無依無靠了。”
白髮老婦上前一步,諂媚一笑,“青禾丫頭說笑了。
當年蘇老栓一家心懷歹念算計於你,除了里正一家,我們全村其餘人都是被矇蔽裹挾的。
現如今官府罰我們加倍繳糧,這幾年,我們沒享受到多少恩惠,倒是弄的家家戶戶糧倉都見了底。
對於你當年被害,我們後來知情了卻未報官,又被迫受了些許免稅恩惠。所以,官府給我們的懲罰我們都認。”
“好一個被矇蔽裹挾!我怎麼記得,那年亂葬崗搜查之人中,有你!”蘇青禾抬手指向老婦身後一個年輕小夥。
“你…你認錯了,不是我。”
“是不是的,官府既已懲處,我也懶得深究。
說罷,你們今日上門,又想做什麼?”
白髮老婦心頭咯噔一下,沒想到當年搜查亂葬崗,這丫頭就躲在附近。
又聽到她說了不再追究,她又鎮定下來,抬手攏了攏花白鬢髮,連忙打圓場扯開話題,臉上堆起滿臉愁苦。
“丫頭眼力再好,難免也有看花眼的時候。往日陳年舊事翻出來也徒增隔閡,我們今日遠道跋涉而來,全無半分歹意,純粹是走投無路,不得已才登門求助。
丫頭,這幾年不是大旱就大澇,村裡各家並無多少存糧。朝廷懲罰糧交了後,家裡已經見底了。
如今家中連春耕的種子都沒有,聽說丫頭你發現了一種叫土豆的高產作物,村裡老小實在熬不過去了,才想著來找你,希望你能不計前嫌,給我們勻一些土豆種子。”
“啥?找我們要土豆種子?
你們要不要臉?才謀害過我大姐,雖然我大姐寬宏大量,沒將你們所有壞蛋都打殺了,可你們哪裡來的臉還敢前來要種子?”
沅沅眉頭高高擰起,小臉漲得通紅,雙手叉腰,往前踏出半步,挺直身子毫不避諱地駁斥對方。
這番直白的質問,瞬間讓蘇家村一行人臉上刻意堆砌的悽苦神色掛不住了。
那名被蘇青禾方才點到的年輕小夥下意識躲閃視線,當年跟著眾人去往亂葬崗搜尋的舊事被戳在明面,他心底始終發虛。
白髮老婦重重咳了一聲,狠狠瞥了沅沅一眼,擺出長輩訓誡後輩的架子,“小丫頭片子年紀小,不懂鄉里人情世故。
當年事情錯綜複雜,不能只盯著一處對錯。青禾本就是蘇家村出來的孩子,血脈根脈割捨不掉,幫襯同族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分內之事?”蘇青禾唇邊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,往前緩步踏出一步,周身氣場穩穩壓住對方,
“你們逼得我不得不離開家中,流落荒山野嶺,棲身陰冷山洞啃野菜果腹、險些凍死餓死在寒冬的時候,蘇家村的同族之人在哪裡?
官府下發給我的專屬免稅恩惠,被你們村裡人暗自冒領我身份瓜分收割紅利的時候,怎麼沒人想著同族本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