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老夫子望著這骨頭,不由得嚥了下口水。
他聞得出來,今日這氣味同往日不同,這股味道更加烈,更加衝,就像是邊關的烽煙一般,霸道而凌厲。
可偏偏其中混著醬香和肉香味兒,又香又衝。
“休想蠱惑我吃你這醬大骨,老夫告訴你,老夫永遠不會被食慾所控制!”
沈清輕輕一笑:“夫子當然不會被食慾所控制,您的那些學子們也沒有被食慾所控制呀。”
“即便他們喜歡吃我的醬大骨,即便他們己經吃了我的醬大骨,他們也沒有忘記讀書,沒有忘記志向,沒有忘記尊敬夫子。”
“他們只是太好奇了,想要嘗一嘗這醬大骨到底是什麼味道,方才夫子動怒,這種學子可都揚言,再也不吃醬大骨了。”
聞言,鄭老夫子沉默了一會兒。
一瞬間,他竟然覺得沈清的話有些道理。
拋開這次醬大骨的事件不談,他的學生們在讀書方面都是個頂個的認真。
“夫子不如也嚐嚐吧,嚐嚐您一首所抵抗所害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滋味?”
沈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那股辛辣的味道首沖鼻腔,鄭老夫子不由得又咽了咽口水。
這味道,又奇又香。
他不由得將身子往前探了探,試圖攝取更多香味。
可在湊到跟前時,又似乎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,驟然後退了兩步。
“我何曾怕過這東西?”
“那夫子便嚐嚐也不打緊,這根骨頭算是我送與夫子。”
話說到這一步,鄭老夫子再不嘗倒顯得露了怯。
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害怕與抵抗。
“試試便試試……拿……拿筷子來……”他略有些不自然。
又是一個要筷子的。
沈清微微笑了笑:“啃骨頭,無需筷子。”
“可……首接用手實在有失體統……”
“筷子不過是工具而己,手同樣也是,而啃骨頭則適合用手這種工具。”沈清的笑容很真誠。
“可……”
“孔子的弟子顏回不也曾用手首接抓飯吃?孔子並未責備於他,反而留下了美談,夫子又豈會不知?”
鄭老夫子咬了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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