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羲幽幽嘆了口氣，雙手扶著桌子，緩緩站了起來。
凌燼急忙起身扶她，卻被她輕輕推開：“我沒事，你們先吃，我去和玄冽說幾句話。”
凌燼抿了抿嘴，“好，你會說話，好好跟他說說，他能聽進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言羲點了點頭，隨即一手扶著肚子，緩緩走向了玄冽的石室。
推開門，往裡看了一眼，玄冽正背對著門，在草窩裡坐著。
後背有些彎曲，背影看上去透著難以言說的孤寂。
言羲心裡快速漾起一抹心疼，她扭身將門輕輕帶上，緩步走近，在他身旁坐了下來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將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，輕柔地摩挲著。
玄冽的手背微微一顫，指節緩緩鬆開。
他僵硬地扭過頭，看了眼言羲，又慌忙將眼皮垂了下去。
言羲輕聲道：“我家大老虎怎麼了啊？這麼委屈呢。”
溫柔的話拂過耳畔，玄冽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卻仍沒出聲。
言羲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首視自己。
“汐宸不會說話，到代他跟你道歉，你就別生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玄冽鼻尖微酸，眼眶泛紅，喉頭哽咽良久，才啞聲擠出一句：
“羲羲，我是不是很弱，現在家裡的獸就我品階最低，你會不會……嫌棄我？”
“說什麼呢？”
言羲鼻腔湧上一股辛辣，卻強忍著情緒，故作不虞地捏了捏他發燙的耳尖。
“我是那種只看品階的獸嗎？雖然我和凌燼是第一個交……發生關係的。
但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卻是你啊！你忘了我們剛遇見時，我那麼瘦弱，還很髒，一身的味兒，你都沒有嫌棄我！我又怎麼會嫌棄你！”
她頓了頓，伸出胳膊抱住了他微微顫抖的脊背，像抱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玄冽，七階獸品階不低了，整個獸神大陸又有多少七階呢？
還有啊，我們的崽崽會飛了誒，你也看到他的翅膀了吧！
崽崽肯定是虎神血脈，那不是說你體內的虎神血脈也很強大呢？
說不定什麼時候，你就和雲弈一樣，得到什麼大機緣，破階了呢？”
玄冽的呼吸驟然一滯，眼尾沁出一點溼意。
他喉頭哽咽著，終於將臉埋進她頸窩，溫熱的淚水無聲洇開，浸溼了她頸間柔軟的絨毛。
“怎麼還哭了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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