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足落地，未發出絲毫聲響，只將炕邊的獸皮裙輕輕拿起，圍在了腰上。
“你起這麼早幹嘛？”
剛準備往屋外走的玄冽，被言羲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怔在了原地。
半晌，他才機械地轉過了身， 臉上掛著慌亂和惶愧。
見言羲赤著上身坐了起來，他也顧不上遮掩情緒，急忙跑到炕邊，用蠶絲被將言羲包裹起來。
意識迴歸的言羲氣壞了，肩膀猛地用力，將身上的蠶絲被抖落下來。
她瞪著玄冽，眼淚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。
“羲羲，我……”
玄冽喉頭哽著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慌張地伸手就要去夠蠶絲被。
結果剛拽起來，就被言羲一巴掌拍開，蠶絲被再次滑落。
玄冽的手僵在半空，低著頭，躲閃著言羲的眼神，嘴唇哆嗦著，半晌才低聲道：
“羲羲，我是不想看到你傷心，才準備偷偷離開的，我不是故意騙你……”
“不想看到我傷心？呵……”
言羲哽咽地冷笑了一聲，微微歪著頭，眼淚連成線沿著臉頰快速滑落下來。
玄冽心疼壞了，伸出手就要去抱她。
“別碰我！”
言羲低喝了一聲，猛地拍開了玄冽的手，瘋狂地拍著身側的獸皮，哭喊道：
“你們總是這樣，什麼事都不告我！你以為你偷偷走了，我就不傷心了？
你這是自私！憑什麼你可以偷偷走，卻讓我自己承受突然分開的痛苦。”
玄冽的眼眶也紅了，臉上的心疼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嘴唇翕動，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，像被烈火灼傷的蝶翼簌簌顫抖。
他緩緩將垂在炕邊的雙腿抬了起來，蜷縮在炕沿，額頭抵著膝蓋，肩膀無聲地劇烈起伏。
半晌。
言羲的哭聲漸弱，她之前只是生氣玄冽的不告而別。
離職迴歸後，她也知道玄冽之所以這麼做，也是怕面對分別，更不想看到她傷心的模樣。
她的大老虎是第一個和她在一起的獸夫，自然也更瞭解她。
若是以往，獸世和平的時候，言羲自然不會很擔心，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。
之前，凌燼和雲弈離開滄瀾島都出了事，雖然最後都得到了機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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