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她緩緩抬起頭，“凌燼，我......”
“羲羲，你不用說了。”
凌燼搖了搖頭，嗓音帶著些哽咽，眼尾也泛起淺淺的紅。
他忽然抬手，極輕地拂過她垂落鬢邊的一縷碎髮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干涉雌性的選擇。
更知道他之所以會抗拒，是實力上的差距，讓他無法給予言羲同等的安全感和底氣。
他怕被替代，被忽視，甚至被——
拋棄。
可這份恐懼，終究敵不過她眼底真實的光亮。
他釋懷了。
他喉結微動，終將未出口的酸澀嚥下，轉身時肩線繃得筆首如刃。
“凌燼！”
言羲快步追上他，雙手緊緊地摟在了他腰上，臉頰貼著他緊繃的脊背，眼角沁出溫熱的溼意。
“你別生氣了，我承認我對汐宸有好感，但我也不是非要怎麼樣。”
“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是在辯解，或者是我在騙你。”
“但......凌燼，你知道我的，不論以前的巧合，還是我自己的選擇，我都從未後悔選擇你們中任何一個。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的經歷，你心裡有過傷痕，你不喜歡自己的實力不如別人，甚至會怕我會因為多了強大的獸夫，就疏遠你、冷落你......”
“可你忘了，我當時原諒你的時候，我就說過，你們在我這兒，沒有高低貴賤，但......”
言羲吸了吸鼻子，“這麼久以來，我給你排了次序。”
凌燼的身軀猛然一僵，呼吸驟然滯住，脊背下彎成一道不敢起伏的弧線。
“你就是第一獸夫，你有擔當，有智慧，我們這個家你操心最多。你扛起的每一分責任，我都看在眼裡、記在心上。”
“這一點，誰也越不過去。”
凌燼眼眶倏然一熱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倏然轉身，將她狠狠扣進懷裡，下頜抵著她發頂，聲音哽咽地近乎破碎：
“羲羲......對不起。”
感受著背後的點點溫熱，言羲抿了抿嘴，把眼淚盡數嚥下。
她緩緩推開他，昂起頭用手指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。
“哭什麼啊？多大個獸了，還哭鼻子，再哭我揪你耳朵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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