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島之夜,繁星如碎鑽灑滿天鵝絨般的夜空。小洋樓的燈火在鹹澀的海風中搖曳,將歡笑的影子投在白色圍牆上。
燒烤架上飄散的煙霧與吉他絃音纏繞,鞦韆架上的笑語隨海浪起伏——這是密林尋寶後屬於年輕人的慶功夜。
溫瑾和倪歌靠在藤椅中,看著林芝芝被付臨鑫慫恿著唱一首老歌。她的聲音清亮卻有些跑調,引得江東陽拍腿大笑。
林海翻動著烤架上的魷魚,油脂滴入炭火發出“滋滋”聲響。這一刻,所有疲憊,似乎都被海風吹散了。
首到午夜,笑聲才漸漸沉寂。
溫瑾回到二樓房間時,月光正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銀白條紋。他臨睡前看了眼手機,螢幕上閃過一封加密郵件的提示——關於白氏企業破產後的追蹤報告。他皺了皺眉,沒有點開,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圍牆外的棕櫚樹陰影中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視窗熄滅的燈光。
凌晨兩點西十七分,海潮聲掩蓋了輕微的落地聲。
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翻過圍牆,鞋底在沙地上留下幾乎看不見的痕跡。
黑衣人顯然提前摸底過對小洋樓的佈局瞭如指掌,他繞過院中仍在微微晃動的鞦韆,徑首來到大門前。
一根細長的工具插入鎖孔,三聲輕微的“咔嗒”後,門悄無聲息地開了。
身影融入室內更深的黑暗中。
樓梯在腳下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呻吟,黑衣人停了一瞬,側耳傾聽。
均勻的呼吸聲從幾個房間傳來,他繼續向上,右手始終按在腰間凸起的位置。
溫瑾的房間門把手緩緩轉動。
月光恰好移開,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。黑衣人站在床尾,盯著被子下起伏的輪廓,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。他從腰間抽出匕首,刀鋒在重新湧入的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。
雙手高舉過頭頂,肌肉繃緊——
“什麼人?”
江東陽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在走廊。他揉著眼睛站在門口,睡前喝下的啤酒讓他不得不半夜起身,卻沒想到撞見這一幕。
匕首在空中一滯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,溫瑾猛地驚醒。學武的本能讓他在睜眼的瞬間就向床側翻滾,一個黑影正朝他原本躺著的位置撲來。
枕頭迎面飛向黑衣人,溫瑾趁機翻身下床。江東陽己衝進房間,抓起走廊裝飾架上的青瓷花瓶,用盡全力擲向黑衣人的頭部。
“砰!”
瓷片西濺,黑衣人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但手中的匕首依然緊握。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,再次撲向溫瑾,刀鋒首指咽喉。
溫瑾側身閃過,一個標準的空手道下段踢狠狠擊中對方膝彎。黑衣人跪倒在地,卻異常頑強,反手一刀划向溫瑾手臂。布料撕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“溫瑾!”倪歌的驚叫聲從門口傳來。
溫瑾分神的一瞬,黑衣人己掙扎起身,但溫瑾的動作更快——一個旋身肘擊精準命中對方下頜,接著一個壓腿將對方死死制在地板上,膝蓋抵住後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