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鎮定有一種奇異的感染力。倪歌深吸一口氣,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。
沒有時間進行完整彩排,他們只能在佈景間快速踩點。
舞臺監督在一旁飛快地提示著主要走位、燈光cue點和關鍵排程。
溫瑾牽著倪歌,步履從容地走過舞會大廳的模擬地板,在陽臺佈景下稍作停留,又快步移至神父密室和墓穴的場景位置。
他聽得極其專注,偶爾提出一兩個精準的問題,關於某個轉身的角度,某處燈光可能覆蓋的範圍。
他的適應能力和空間感好得驚人,彷彿只需要在腦中過一次地圖,便能瞭然於胸。
倪歌被他帶著,最初的慌亂也逐漸平息,努力記住自己的路線。
“最後一場,”舞臺監督指著墓穴那個簡陋的、鋪著黑絨布的平臺,和一旁作為道具的“墓碑”,“茱麗葉在這裡‘醒來’,羅密歐在這裡……嗯,你知道的。吻戲部分,原計劃是借位……”
溫瑾目光落在倪歌塗著舞臺妝、愈發顯得蒼白脆麗的臉上,停頓了一秒,然後淡淡開口:“按最有效果的方式來。”
他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,卻奇異地不讓人反感,反而有一種為藝術負責的篤定。
舞臺監督看了一眼校方老師,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,眼下也顧不得許多,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緊張高效的臨時磨合中,前場傳來的觀眾入席聲、樂器除錯聲越來越清晰。
大幕,即將拉開。
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幕布,在悠揚的序曲中,緩緩向兩側退去。
燈光漸亮,一座濃縮但精美的歐式宮廷舞會場景呈現在觀眾面前。
華服美飾的演員們穿梭其中,空氣中彷彿都飄蕩著香水與葡萄酒的氣息。
然後,他出現了。
溫瑾飾演的羅密歐,並未急於進入人群中心。
他獨自站在一根羅馬柱旁,手裡端著一杯未曾飲下的酒,目光帶著些許厭倦,漫不經心地掃過喧鬧的舞池。
燈光打在他深紫色的禮服和深邃的側臉上,那種與周遭浮華格格不入的憂鬱與俊美,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首到他的目光,穿越人群,不經意地落在了陽臺上那一抹淺金色的身影上——那是剛剛擺脫家人、透氣的茱麗葉,倪歌飾演的少女正仰頭望著“星空”,側臉在月光(燈光)下皎潔如夢。
西目相對的一剎那,時間彷彿靜止。
溫瑾的眼神變了。
之前的厭倦疏離如潮水般褪去,被一種純粹的、驚豔的、彷彿被命運擊中的熾熱所取代。
他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就那樣凝視著,彷彿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嘴角無意識地揚起一抹真正屬於少年人的、乾淨的微笑。
倪歌的回應同樣動人。
她先是有些驚慌,像受驚的小鹿般想躲閃,但隨即被對方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熾熱與真誠吸引,羞澀地低下頭,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去。
那份少女懷春的悸動、不安與甜蜜,在她清澈的眼眸和細微的面部表情中流轉,無比自然。
……悅喜與誠虔的婚結秘下證見父神到再,言誓熱炙的腸衷訴互臺到,瞥一鴻驚的遇初會舞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