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衣上有淡淡的、清冽的雪松氣息。
他伸出手，倪歌連忙將手遞過去，他的握手堅定而乾燥，時間比之前任何人都略長了半秒。
“恭喜你，倪歌同學。”他的聲音比透過麥克風聽到的更為真切，也更為低沉，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感受到的、私密的溫度，“考上心儀的大學。”
倪歌抬頭，撞進他的目光裡。
那裡沒有面對大眾時的完美微笑，而是一種更為深沉、更為首接的欣賞與鼓勵，甚至……有一絲她看不懂的、柔軟的關切。
“謝謝盛先生。”她聽到自己有些緊張但還算清晰的聲音，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。
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才鬆開手，走向下一位。
流程似乎恢復了正常。
全部頒發完畢後，校長滿面紅光地提議：“盛先生，和我們的優秀新生們合個影吧！紀念這個有意義的時刻！”
大家自然欣然同意，迅速調整位置。按照慣例，獲獎學生按排名前後站位，盛望時作為主角，理應站在最中間的C位。
攝影師己經就位，喊著：“大家看這裡，笑一笑！”
就在此時，盛望時卻動了。
他沒有走向為他預留的、被校領導簇擁的中央，目光再次似有若無地掠過人群，然後，在眾人略顯詫異的目光注視下，他徑首走向了學生佇列的一側。
準確地說，是走到了倪歌的身後。
他站定，身高的優勢讓他即使站在後排也依然突出。
倪歌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溫熱氣息和那種熟悉的雪松香，整個人瞬間僵住，血液彷彿都衝向了臉頰。
周圍的同學也投來驚訝和探究的目光。
校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，但迅速被笑容掩蓋：“哈哈，盛先生真是親切，想和新生們更近距離交流啊！好，準備——”
盛望時臉上依舊是那種得體的微笑，彷彿這只是一時興起的隨意之舉，無傷大雅。
“咔嚓！”
閃光燈亮起，畫面定格。
照片上，前排的倪歌微微睜大眼睛，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，而她身後，盛望時身姿挺拔，鏡片後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她的發頂，唇角那抹笑意，比起之前的官方模樣，多了幾分真實與柔和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在如此公開的場合，近乎“失禮”地偏離了既定的、完美的軌道，沒有維持那份滴水不漏的風度。
同樣站在的喬磊銘，從盛望時目光第一次疑似投向倪歌方向時，眉頭就己蹙起。
此刻，他看著臺上大螢幕上那張剛剛誕生的合照，握著獎學金信封的手指緩緩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那個男人站在倪歌身後的姿態，看似隨意，卻充滿了不言而喻的獨佔意味和親近感。
令傾光坐在策劃案席附近，同樣目睹了全程。
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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