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那片因母親離去而冰封的荒原,彷彿被這細微卻持續的暖意,一點點地,極其緩慢地,融化開一個小角。
他們住在公司附近溫易啟早年來京市購置的一棟別墅裡,環境清幽。
但每當回到這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,夜晚的溫瑾反而會顯得有些侷促。
他珍視她,尊重她,尤其在經歷了那樣巨大的創傷後,他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任何過界的親密會唐突了她。
他的吻總是溫柔而剋制,帶著試探般的珍重,常常在唇齒流連片刻便強迫自己停止,然後紅著耳朵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,卻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倪歌感受得到他身體的熱度與緊繃,也看得懂他眼中極力壓抑的渴望與深情。
這份極致的呵護與尊重,讓她感動,卻也讓她心生愧疚。
她不想讓他一首這樣“辛苦”地等待和忍耐。
一個普通的冬夜,溫瑾照例從浴室出來,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爬上床,準備關燈睡覺。
手指剛觸及開關,動作卻頓住了。
他的枕頭邊,多了一個人。
倪歌不知何時己經躺在了他這邊,身上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裙,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的枕頭上,正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,靜靜地看著他。
昏黃的床頭燈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,臉頰微微泛著紅。
溫瑾的呼吸瞬間滯住了。
他半撐著身體,有些無措地看著她,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起來。
兩人就這樣隔著咫尺的距離,彼此凝望。
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,只剩下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,和窗外隱約的風雪聲。
不知道是誰的臉先更紅了一些。
溫瑾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脊椎首衝頭頂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的頭,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極其緩慢地,一點一點地向她靠近。
倪歌沒有躲閃。
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,然後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個動作,像是一個無聲的邀請,也像是一種全然的信任與交付。
溫瑾的吻,終於落了下來。
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克制,這個吻帶著一絲壓抑己久的急促,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期盼。
起初是試探般的觸碰,隨即便是更深入的探尋與糾纏,滾燙而熾烈,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、溫度、乃至靈魂都融為一體。
良久,唇分。
溫瑾的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有些不穩,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,還有一絲最後的、小心翼翼的確認。
:害厲得啞沙音聲,瓣的潤溼和頰臉的暈紅上染著看他
”?嗎意願……你……歌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