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最鋒利的刀刃，精準地刺進了他心中最脆弱、最愧疚的地方。
是啊。
他沒能保護好她。
她被人綁架，被人囚禁，被人折磨了那麼久——而他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京市的大街小巷亂撞，什麼都找不到。
她的傷痕，她的噩夢，她每晚的尖叫和掙扎——都是因為他的疏忽。
他的保護，那麼脆弱，那麼不堪一擊。
溫瑾跌坐在地上，低著頭，肩膀劇烈地顫抖。
盛望時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站起身。
他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是男人，就振作起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。別讓你愛的女人覺得，你是個只會逃避現實的懦夫。”
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。
包廂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很久，很久——
一聲嘶啞的、壓抑到極致的喊聲，從緊閉的門後傳了出來。
那聲音裡，有痛苦，有絕望，有不甘，也有某種正在燃燒的、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窗外的雨，不知何時停了。
盛家老宅。
倪歌站在客房窗前，望著窗外被雨水洗過的夜色，心中一片茫然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。她只知道，這是目前唯一能保護溫瑾、也保護自己的辦法。
冷卿羽端著熱牛奶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單薄的背影。
瘦削的肩膀，蒼白的側臉，還有那雙望著窗外卻彷彿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睛。
“倪歌？”她輕聲喚道，走到女孩身邊，將牛奶遞過去，“喝點熱牛奶，暖暖身子。”
倪歌轉過頭，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，鼻尖突然一酸。
冷卿羽的眉眼那麼溫柔，說話的語氣那麼輕柔，連遞牛奶的動作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。
她讓她想起了媽媽——那個會在深夜給她掖被角、會在她生病時徹夜守著她的媽媽。
“冷阿姨……”倪歌的聲音哽咽了。
冷卿羽心疼地看著她，什麼也沒問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將她擁進懷裡。
“好孩子，哭吧。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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