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看著她。
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。
三十分鐘後，病房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倪歌被護士和護工推了出來，準備轉到普通病房。她躺在推床上，臉色蒼白如紙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睜開。
溫瑾的心猛地揪緊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，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他就那樣躲在角落裡，死死地盯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。
瘦了。瘦了好多。顴骨都突出來了。
她的手臂上蓋著被子，可他知道，那下面一定佈滿了針孔和淤青。她的身體一定很疼。她的心一定更疼。
他想衝過去抱住她，想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，想用自己全部的溫度去溫暖她冰冷的身體。
可他不能。
她不想見他。
他只能躲在角落裡，眼睜睜看著盛望時從旁邊走過去，自然而然地走到推床邊，跟在倪歌身邊，一路護送著她向新的病房走去。
盛望時。
那個男人，此刻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，可以陪著她，可以照顧她。
而他溫瑾，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，躲在陰影裡，遠遠地望著。
推床漸漸遠去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。
溫瑾的身體晃了晃。
他扶住牆，才勉強沒有倒下。
頭好暈。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這才想起來，自己己經多久沒吃沒喝沒睡了——從得知倪歌失蹤的訊息開始，他就沒合過眼。
後來暈倒被送進醫院，剛輸上液就接到盛望時的電話，二話不說拔了針頭就跑過來。
然後就是這一天一夜的守候，不吃不喝，不眠不休。
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了。
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助理的號碼。
“喂，溫總？”助理的聲音裡帶著驚喜，“您在哪裡？我找您好久了！”
“我在京市人民醫院。”溫瑾的聲音虛弱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幫我個忙……安排一下，讓醫院把倪歌旁邊的病房給我。不管多少錢，不管用什麼方法，我要住她隔壁。”
助理愣住了：“溫總，您自己的身體也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溫瑾打斷他，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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