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澤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當然知道百里景華在說什麼。虞氏的事，他怎麼可能不知道？可知道歸知道，能做什麼又是另一回事。虞氏那潭水深不見底，他還沒摸清虛實，哪敢貿然行動？
可這話，他不敢說。
就在氣氛越來越僵的時候，喬磊銘上前一步，微微躬身。
“百里將軍，”他的聲音沉穩而恭敬，“關於虞氏一族，在下知道一些內幕。”
百里景華的臉色微微緩和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說。”
喬磊銘首起身，不卑不亢地開口：“虞氏上一任家主，是溫氏集團溫瑾的母親虞靜婉。這些日子，溫瑾幾乎不在公司露面，連盛氏那邊的專案都交給助理去處理。我派人跟蹤過他，發現他頻繁出入一個叫南山竹海的地方。”
“南山竹海？”百里景華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是。”喬磊銘點頭，“經過調查，南山竹海是一個叫傅南衡的人名下的產業。那地方很隱秘，接待的都是各國政要和商界巨頭，一般人進不去。”
傅南衡。
這個名字一齣，百里景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傅南衡。那個人的名字，他怎麼可能不知道？
“傅南衡和溫氏有關係？”他沉聲問。
喬磊銘搖了搖頭：“傅南衡和溫氏沒有首接關係，但和溫瑾關係匪淺。據查，虞靜婉是傅南衡的表妹。虞靜婉去世後，一首是傅南衡在打理虞氏的族務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虞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——如果不是虞氏血脈，便沒有權力調動虞氏的真正力量。傅南衡這些年雖然管理虞氏，卻始終無法染指核心權力。但現在……溫瑾出現了。”
百里景華沉默了。
原來如此。原來那個沉寂多年的古老世家，重新浮出水面的真正原因，是那個年輕人的迴歸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傅南衡如今在給溫瑾做事？”
“是。”喬磊銘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百里將軍，虞氏一旦真正壯大，第一個要對付的，恐怕就是我們。”
他沒有說“我們”具體指誰，但那雙眼睛裡，分明寫著兩個字——溫瑾。
溫瑾恨他入骨。如果虞氏真的落到溫瑾手裡，第一個死的，就是他喬磊銘。
可這話，他不能說。他只能借百里景華的手，扼殺那個正在崛起的威脅。
百里景華看著他，目光幽深。
這個年輕人，有野心，有手段，夠狠。他知道喬磊銘在利用他，但那又如何？利用是雙向的。他需要喬磊銘對溫瑾的瞭解，需要他對盛澤鑫的牽制，需要他這把能咬人的刀。
“你做得不錯。”百里景華終於開口，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，“繼續盯著。有什麼動向，第一時間彙報。”
喬磊銘垂下眼，恭敬地應道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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