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裡，水晶吊燈璀璨奪目，將每一張精心裝扮的臉都照得纖毫畢現。
衣香鬢影，觥籌交錯，這是京市頂級圈層慣常的浮華景象。
可今晚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明裡暗裡地落在那個人身上。
溫瑾。
他站在人群中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黑色中山裝勾勒出沉穩內斂的氣度。
周圍簇擁著想要攀談的賓客，他只是淡淡點頭，應對從容，滴水不漏。偶爾有幾句寒暄，也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他真正的目光，始終落在那個方向。
那個穿著香檳色長裙的身影。
倪歌。
她瘦了些，氣色卻比幾個月前好多了。眼中不再是那種令人心碎的麻木，而是有了光芒——那光芒不是為他而亮，卻依然讓他移不開眼。
他看著她站在盛望時身邊，微笑頷首，應對得體。
盛望時偶爾低頭在她耳邊說些什麼，她會輕輕點頭，或是微微側過臉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。
那笑，溫柔而疏離。
不是她以前對他笑的樣子。
溫瑾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傅南衡站在他身側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沒有說話。
有些事，只能自己熬。
倪歌的心跳從溫瑾入場的那一刻起，就沒有正常過。
她努力讓自己不去看他，可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道黑色的身影。
他變了，變得沉穩內斂，變得讓人看不透。
可那雙眼睛，那熟悉的眉眼，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樣子。
她看著他被眾人簇擁，看著他淡淡應對，看著他偶爾投過來的、一閃而過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，有太多她不敢深看的東西。
“還好嗎？”盛望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倪歌回過神，看向他。他的眼神里沒有試探，沒有不悅，只有純粹的關心。
她心裡一暖，輕輕點頭：“嗯，沒事。”
盛望時沒有戳穿她的逞強，只是微微側身，不著痕跡地替她擋住了幾道探究的視線。
倪歌看著他的側臉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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