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陌生的、沉悶的情緒,像藤蔓般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間。
那不是強烈的嫉妒,更像是一種……站在時光對岸,遙望對岸絢爛煙火,明知不屬於自己,卻仍會被那光芒微微刺痛眼眸的悵然。
他收回目光,轉身離開窗邊。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,是S市總部發來的緊急檔案需要他處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心中那點異樣情緒壓下,重新變回那個理智、冷靜、掌控一切的盛九爺。
晚上,倪歌在溫瑾睡下後,提著洗得乾乾淨淨的食盒,準備回家。
在電梯口,她遇到了正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盛望時。
他獨自一人,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,身形挺拔,在夜晚安靜的走廊裡,顯得格外孤清。
盛望時頓住腳步,目光從她臉上落到那個熟悉的食盒上,頓了頓,才說道。“來看你,男朋友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在空曠的走廊裡帶著些許沉悶
“嗯”
兩人一時無話。電梯還在下行,數字緩慢地跳動著。
“你男朋友……”盛望時忽然開口,打破了沉默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,“恢復得如何?”
倪歌有些意外他會主動問起,抬頭看向他。電梯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小片陰影,讓她看不清其中的情緒。
“嗯,好多了,醫生說再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她如實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盛望時微微頷首。
恰在此時,電梯門“叮”一聲開啟。
“那我先走了,盛先生再見。”倪歌快步走進電梯。
盛望時站在原地,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,數字開始遞增。他低頭,看著電梯裡她站過的地方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指尖的溫度。
他想起母親的話,想起樓下花園裡那雙笑得彎起來的眼睛。
電梯早己到達二十樓,他卻依舊站在原地,許久未動。心底那絲被強行壓下的微瀾,似乎又在黑暗中,無聲地擴散開來。
他知道,有些界限,不容逾越。但有些吸引,卻不受理智控制。
這份剛剛萌芽、卻註定無果的好感,或許只能像那個食盒一樣,洗淨、歸還,然後封存於記憶的角落。
溫瑾出院那天,醫院門口熱鬧非凡。他那幾個玩得好的兄弟早早等在那裡,看到倪歌細心攙著溫瑾走出來,紛紛起鬨。
“老大,你這哪是住院,分明是去度假了,還有專人陪護!”
“就是!嫂子這麼溫柔漂亮,老大你真是走了狗屎運!”
一個染著醒目紅髮的男生,湊到倪歌面前,笑嘻嘻地諂媚道:“嫂子,你看我們幾個還單著呢,什麼時候也幫我們牽牽線,早日脫離單身苦海啊?”
倪歌被他們鬧得有些不好意思,輕輕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