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。裡面還有一盒煙，和兩支注射劑。他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——把抽屜合上了。
不能碰。現在不能碰。他需要清醒的頭腦，需要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他彎腰，從地上撿起那個螢幕碎裂的手機。還好，還能用。
他開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號碼。
那是他在東南亞的一個“朋友”，專門做人蛇生意，手裡有路子，可以把人悄無聲息地送出邊境。
他撥了過去。
“喂？老張，是我。喬磊銘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：“喬總？稀客啊。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幫我安排一條路。”喬磊銘的聲音很低，很冷靜，“我要出境，越快越好。價錢你開。”
對方笑了：“喬總這是遇到麻煩了？”
“少廢話，幹不幹？”
“幹。當然幹。”那人的笑聲裡帶著一絲貪婪，“三百萬，美金。先付款，後辦事。”
喬磊銘咬了咬牙：“成交。賬號發我，今天轉賬。”
“爽快。等我訊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喬磊銘握著手機，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裡，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他還有二十億七千萬。足夠他在任何一個國家逍遙法外。
他還沒輸。他還能翻盤。
與此同時，盛望時那邊己經收到了訊息。
“喬磊銘在聯絡蛇頭。”虎鯊站在他面前，低聲彙報，“東南亞那邊的路子，想偷渡出境。”
盛望時靠在辦公椅上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想跑？”
“看來是。”虎鯊點頭，“百里景華那邊斷了他的聯絡，他應該己經察覺自己被棄了。現在不走，等證據齊全，他就走不了了。”
盛望時沉默了一瞬。
“溫瑾知道嗎？”
“虞氏那邊應該也收到了訊息。”虎鯊說，“傅南衡的人一首在盯著喬磊銘。”
盛望時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的夜色。
喬磊銘想跑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那種人，最擅長的就是趨利避害。一旦發現自己成了棄子，第一反應肯定是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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