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歌的血液瞬間湧上頭頂。
“媽！你別動，我們馬上來！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翻身下床，衝過去搖醒盛望時。
“望時！望時！快醒醒！媽出事了！”
盛望時一秒驚醒，從沙發上彈起來。他只看了一眼倪歌的臉色，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兩人衝出房門，奔向走走廊另一個房間
冷卿羽的房間門半開著，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。
倪歌衝進去的時候，看到冷卿羽半躺在床上，一隻手捂著心口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她的嘴唇發紫，呼吸急促而艱難，看到倪歌進來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倪歌……別怕……媽沒事……”
“媽！”倪歌撲到床邊，抓住她的手，那雙手冰涼得嚇人。她拼命揉著冷卿羽的手臂，想給她一點溫暖，“你怎麼樣？哪裡難受？你撐著，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！”
盛望時己經掏出手機，撥出了江枕鴻的號碼。他的聲音很穩，可倪歌聽出了那平穩之下壓抑的顫抖。
“枕鴻你還在A市嗎？我媽出事了。心臟。”
“好！我們馬上送她去醫院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來人！”
管家和幾個傭人聞聲趕來。
盛望時指揮他們小心地將冷卿羽抬上擔架，自己則緊緊握著母親的手，一遍遍說：“媽，別怕，我在。枕鴻現在醫院等著，你會沒事的。”
冷卿羽看著他，虛弱地笑了笑。
“傻孩子……媽不怕……”
車子己經在門口等候。
眾人小心翼翼地將冷卿羽抬上車，盛望時和倪歌一左一右守在她身邊。
夜色中，車子呼嘯著向醫院疾馳而去。
一路上，冷卿羽的狀況時好時壞。
她時而清醒，時而昏沉，清醒的時候會握著倪歌的手，輕聲說：“別怕……媽沒事……”昏沉的時候，呼吸就變得微弱，嚇得倪歌拼命喊她。
盛望時一言不發，只是緊緊握著母親的手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，彷彿這樣就能讓車子開得更快一些。
倪歌看著他，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，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，看到他眼中那極力壓抑的恐懼。
她突然想起，冷卿羽同她說過盛望時的父親，也是被推進搶救室後，再也沒有出來。
這一刻，他一定怕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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