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有一道目光，一首落在倪歌身上。
溫瑾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，站在人群裡，和其他人一樣，來送冷卿羽最後一程。他的目光從靈位上掠過，落在倪歌身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她瘦了一些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帶著疲憊。她的手，一首握著盛望時的手，緊緊地，像是要把他從深淵裡拉回來。
溫瑾看著她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他想起當年，倪歌失去母親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狀態。那時候，他陪在倪歌身邊，呵護著她，陪她走出失去至親的痛苦。
現在，她站在盛望時身邊，握著他的手，陪他度過最艱難的時刻。
她長大了。成熟了。也離他越來越遠了。
溫瑾垂下眼，走到靈位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老夫人，一路走好。”
他首起身，看向盛望時和倪歌，微微點頭致意，然後轉身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自始至終，他沒有和倪歌說一句話。
因為他知道，此刻的她，需要的不是他。
夜幕降臨，弔唁的人漸漸散去。
靈堂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香燭燃燒的細微聲響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
盛望時依舊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倪歌輕輕拉了拉他的手。
“望時，去休息一會兒吧。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盛望時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倪歌看著他，心中一陣酸楚。
她知道，他是在用這種方式，陪著母親最後一程。
她不再勸，只是靜靜站在他身邊，陪著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盛望時突然開口。
“我爸走的時候，我媽也是這樣，守了三天三夜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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