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能這樣。
她不能讓他死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想起大學時參加的十字會培訓，想起那些急救知識。
她顫抖著手，撕下自己手臂上的衣袖，緊緊按在他的傷口上。
血還在流，染紅了她的手，染紅了她的裙，染紅了他們身下的湖水。
“望時……”她的聲音哽咽著，“你堅持住……求求你堅持住……我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，只是本能地重複著那些話，像是這樣就能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倪歌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絕望。
是那些殺手追下來了嗎？
可下一秒，她愣住了。
衝下來的，是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，為首的正是虎鯊。他的身上也有傷，卻顧不上處理，首接衝到他們面前。
“少夫人！九爺！”
倪歌看著他，嘴唇顫抖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虎鯊蹲下身，探了探盛望時的鼻息，臉色一鬆。
“還有氣！快，送醫院！”
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盛望時抬起來，向停在遠處的車跑去。倪歌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，死死盯著盛望時那張蒼白的臉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車上，她緊緊握著他的手，一遍遍地說：
“望時，你一定要撐住……你一定要活著……我還有很多話沒告訴你……我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只是把臉埋在他冰涼的手裡，無聲地哭泣。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，向醫院奔去。
溫瑾得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虞氏的議事廳裡開會。
手機震動，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傅南衡。他皺了皺眉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家主，出事了。”傅南衡的聲音很沉，“盛望時遇刺。”
溫瑾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什麼？”
“今晚下班路上，遇到了埋伏。槍戰很激烈，死了不少人。”傅南衡頓了頓，“盛望時中槍了，現在正在醫院搶救。”
溫瑾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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