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就這樣坐著，讓時間靜止，讓那些畫面不要再在腦海裡迴圈播放。
可時間不會靜止。
畫面也不會停止。
它們一遍遍播放著——倪歌和盛望時，盛望時和倪歌。
他的名字，再也不會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黃，又從昏黃變成暗淡。
溫瑾依舊坐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敲門聲響起。
他沒有回應。
敲門聲又響了幾下，然後門被輕輕推開。
傅南衡站在門口，看著滿地的狼藉，看著坐在地上的溫瑾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走進來，輕輕帶上門，然後在溫瑾身邊蹲下。
溫瑾沒有抬頭。
傅南衡看著他，看著他蒼白的側臉，看著他眼中那空洞的、讓人心疼的光芒，心中嘆了口氣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在他身邊坐下，靜靜地陪著他。
兩個男人，坐在地上，背靠著辦公桌，望著同一個方向。
窗外，暮色西合。
良久，溫瑾終於開口。
“傅叔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枯木，“她是不是……再也不會回來了？”
傅南衡沉默了一瞬。
他知道溫瑾問的是誰。也知道這個問題，他沒法回答。
“家主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有些事，強求不來。”
溫瑾閉上眼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傅南衡看著他，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掙扎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這孩子，太像他母親了。認定了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認定了的人，死也要追到底。
可有些事，不是靠執念就能解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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