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開後,沙發上坐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。男的四十來歲,光著膀子,看見警察整個人僵住了。女的縮在沙發角上,手裡攥著手機。
桌上擺著一排小袋子和幾個針管。
張堯從後頭走過來,看了看桌上的東西,打電話叫技術科的人過來。
三組把整個會所翻了一遍。
大廳吧檯後頭有個暗門,推開後是個小房間,裡頭幾排架子,擺滿了瓶瓶罐罐。有的貼著英文標籤,有的光禿禿的。
夏蒼華蹲在架子前,拿起一個透明瓶子,擰開蓋子,倒了一點粉末在手指上搓了搓,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跟安德烈體內那個一樣的東西。”他站起來,指了指架子上那一排,“這些應該都是,提純程度不一樣。”
羅勇鋼從裡頭翻出一個鐵皮櫃子,撬開後全是賬本。厚厚幾摞,按日期排著,每一本都寫滿了。他隨便翻了一頁,上頭記著日期、金額和代號——“A類”“B類”“特供”,旁邊標註著價格,從幾百到幾萬不等。
楚芳接過去翻了翻,抬起頭看季朝禮:“這個量,不是小打小鬧。”
季朝禮在會所裡轉了一圈。大廳牆上有監控,攝像頭對著門口和吧檯。他讓人把監控主機拆了帶回去。
會所裡一共抓了七個人。光頭是看場的,還有兩個服務員、一個收銀、一個調酒師,另外三個是客人。那個光膀子的後來查出來是個做建材的小老闆。
把人帶回去時天已經亮了。
審訊室不夠用,臨時徵了會議室。光頭被帶進一號審訊室,季朝禮和楚芳進去審。
光頭坐在椅子上,手銬碰著桌面噹噹響。他叫孫德明,四十六歲,就是會所實際控制人。
季朝禮把賬本翻開,推到他面前:“這上面記的什麼東西?”
孫德明看了一眼,把臉別過去。
“問你話。”楚芳敲了敲桌子。
“就是……一些保健品。”孫德明聲音很低。
季朝禮把夏蒼華剛寫的初步檢測報告放在桌上:“這上頭寫的苯丙胺類,你管這叫保健品?”
孫德明不說話了。
季朝禮又把劉志的照片拿出來:“這個人你認識吧?你的員工。他已經說了,安德烈在你這兒買過兩次藥,第二次吃多了死了。是你讓人去酒店偽造現場,把房間弄成嫖娼的樣子。”
孫德明的臉白了。
“一個叫宋國平的人,你們應該已經抓了。”
季朝禮沒接話。宋國平確實抓了,就是之前那個在網上賣粉末的。
“宋國平從哪兒拿的貨?”
孫德明沒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銬在桌上的手,沉默了幾秒,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壓低了:“警官,我跟你們配合,能把我的事往輕了判嗎?”
季朝禮看著他,沒出聲。
孫德明又說:“我知道的東西,都可以說。宋國平上家是誰,他拿貨的渠道,他給哪些人供過貨,我都能說。我跟他拿了一年多的貨,他那邊的事我知道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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