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四清有些為難地站在那裡沒有動。
“怎麼,有問題?”
翟四清尷尬地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“好吧,這個電話我來打。”
‘善解人意’的樑棟說著,就給何孝堂撥了一個電話。
打完電話,樑棟問翟四清:“巡查組這兩天有什麼動靜?”
“第一小組整天神神秘秘的。那個小組長郭冉冉是個富二代,誰都不鳥,開著自己的車,帶著那兩個愣頭青,想去哪兒,就去哪兒。另外兩個小組協調不到車,一直沒有下去過。”
倆人正說話的時候,副縣長李學強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:“梁縣長,不好了,那些村民要鬧事!”
樑棟怕真鬧出個流血事件不好收場,手一揮,帶著李學強和翟四清下了樓。
下樓的間隙,樑棟從李學強這裡得知了事情的大概原委。
‘曙光造紙廠’曾是何孝堂的得意之作。
嶺西省地處中部地區,是個典型的農業大省,工商業遠遠落後於東部沿海地區,招商引資工作也一直沒有什麼起色,全省各市都是雷聲大雨點小,真正落到實處,有企業最終落戶的,少之又少。
正是在這種大環境下,何孝堂竟然把‘曙光’這麼一家在全國都小有名氣的造紙企業招了回來,當時在市裡乃至省裡,都著實出了一把風頭的。
時任縣長叫朱勝軍,在所有人都為何孝堂歌功頌德的時候,唯有他提出了不同觀點。
可惜,他所發出的聲音,很快就淹沒在一片討伐聲中,他也被市裡一紙調令,調離了槐安。
李學強說,這些村民前來鬧事,是因為他們村終於死人了。
死者是一個七十多歲的獨居老太太。
大石橋村的地下水,早就不能喝了,鎮裡也給他們接了自來水,可老太太捨不得掏那個水錢,就堅持吃已經變味了的地下水。
不久前,被查出食道癌晚期,沒捱過兩個月,就撒手人寰。
老太太有兒有女,只是兒女都常年帶著孩子在外地打工。
老太太這一齣事,兒女便都回來了。
農村人十里八村的,親戚連親戚,大家又都深受造紙廠毒害多年,就藉著老太太這事,鬧到了縣政府,想討要個說法。
幾個人下樓的時候,門口已經聚集了近百人。
樑棟問李學強:“通知縣公安局了嗎?”
李學強為難道:“電話打了,可那邊說新局長沒到任,沒人做得了主。”
樑棟當即怒了:“這簡直就是放屁,你繼續打電話,打給他們副局長,我來跟他說。”
李學強掏出手機,給縣公安局副局長王少臣撥了過去,電話撥通後,又遞給了樑棟。
“王副局長嗎?我是樑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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