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子時是這方面的專家,便開口回答道:“還缺少一些關鍵的物證,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對他的抓捕。何孝堂的案子十分複雜,不但牽扯到槐安的方方面面,還牽扯到市裡甚至省裡和燕京那邊。”
樑棟插嘴道:“燕京那邊你們不用擔心,都是何孝堂拉大旗扯虎皮,打著人家的旗號而已。至於省裡,你們說的是不是他的準親家,那個袁副省長?這個你也不用操心,我聽一些小道訊息說,他兒子在袁家,勾引了袁副省長的女人,被袁副省長抓了個現行,兩家的婚事已經告吹了。”
“何孝堂在省裡的後臺不是袁副省長,而是省委常委、謝副省長。”
“他在市裡有哪些關係?”
“在市裡,何孝堂除了跟覃書記走得比較近以外,關係最鐵的,當屬政法委曾書記了。”
樑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把一支菸抽完,然後道:“你們的意思是,咱們應該先把何孝堂控制起來,以免夜長夢多?”
巫子時回答道:“只有把他控制了,槐安這邊的頑固勢力才會群龍無首,我們查起來,效率也會更高。只有把他控制了,他才不會到上面去尋求支援,否則,我們就會很被動。當然,這也等於給梁縣長出了個難題,不知道梁縣長在我們找到確鑿證據之前,能否頂住上面的壓力。”
程紀斌伸出三根指頭,跟著道:“梁縣長,要是你能幫我們頂住三天,我們只要三天就夠了。”
樑棟的目光定定地盯著對面牆上空出來的位置,那裡以前掛著一幅下山虎。
他在想,要是坐在這裡的人還是武自強,他會怎麼選?
武自強既然能夠提前安排好孫海龍,就說明他對自己的處境十分清楚,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要去碰一下‘翔雲市政’,那何曾不是一種悍然赴死的悲壯?
再想到喬文嶺的四面楚歌和李朝陽的無畏掙扎,樑棟覺得他沒有再繼續遲疑的必要了。
於是,猛然起身,一拍桌子,怒道:“制定好詳細的計劃,馬上就行動,務必把何孝堂抓捕歸案!”
程紀斌和巫子時同時起身,朝樑棟行了個禮: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樑棟看著倆人的身影消失,心裡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,可一時又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裡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,程紀斌打來了電話:“何孝堂逃了!”
樑棟聞言,一下子站了起來,眼睛瞪的溜圓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肯定是有人走漏了訊息!”
“你們那邊的人有問題嗎?”
“我們採取了嚴格的保密措施,訊息不可能是從我們這裡洩露的。”
樑棟臉色越發難看起來:“也就是說,訊息是從我們這邊洩露的?”
“我懷疑是有人在你辦公室裝了竊聽裝置。”
“趕緊派人來我這裡查一下。另外,即便有人洩露了訊息,何孝堂也不會逃得太遠,你組織一下警力,封鎖所有有可能出逃的道路,並立刻釋出通緝令,請求市局的支援。”
樑棟佈置完沒多久,程紀斌就帶著兩個警察,拿著裝備來到了樑棟辦公室,把所有地方都檢查一遍之後,確定沒有問題。
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