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你摸著自已的良心捫心自問一下,自從你來到景川之後,有哪天是真正安寧平靜的?你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州委書記而已,卻恨不得去撼動國際局勢,難道這樣也算得上消停嗎?如果你真心不願意幫助我,大可以直接挑明瞭說。”
樑棟意識到倆人的思維似乎不在一個頻道,於是試圖解釋清楚:
“我在景川所做的每一件事情,出發點都不是為了個人私利,更不會涉及到任何私人情感因素......”
嶽菲武斷地打斷了樑棟的話:
“夠了!你不必再找任何藉口來解釋了!既然你執意要冤枉我,我也絕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!原本我並沒有這種打算,但現在既然你把我逼到這份兒上,那我就鄭重宣告,無論如何,你都要想辦法儘快幫我擺脫那個討厭的‘副’字!”
樑棟藉著微弱的燈光,凝視著嶽菲的面龐,仔細端詳了許久之後,才緩緩開口問道:
“難道是因為與蘇夔合作不順心嗎?是不是在他那裡遭受了許多委屈呢?”
此時的嶽菲正處於憤怒之中,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:
“哼!別以為我不知道,槐安那邊到處都是你的眼線,那邊略有風吹草動,都會有人彙報給你吧?可以說,我這個管委會常務副主任在槐安那邊的訊息還沒有你這個外人靈通!”
樑棟聽後,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,他輕輕咳嗽了兩聲,試圖掩蓋自已的窘境,並辯解道:
“最近一段時間實在太忙了,我真的是分身乏術啊,確實沒有精力去關注你們那邊的狀況。”
嶽菲目光銳利地緊盯著樑棟,眼神中透露出絲絲寒意,語氣冰冷地說道:
“如今,我算是深刻領悟到什麼叫做‘從來只有新人笑,有誰聽到舊人哭’了。難道只是因為我們已經離婚,你就對我漠不關心、不聞不問了嗎?”
樑棟覺得自已真是比竇娥還要冤枉啊,他連忙開口為自已辯解:
“嶽菲呀,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呢?你應該很清楚我樑棟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吧?以你那倔強好強的個性,如果我每天都詢問你們那邊的情況,你肯定會用另外一套說辭來回應我的。”
嶽菲心中愈發煩躁不安起來,她有些不耐煩地胡亂擺了擺手,開始蠻不講理起來:
“我才不管那麼多呢!總之,你必須想辦法幫我把那個‘副’字給去掉!”
說完,便迅速轉身,躺到兒子身旁,緊緊摟住他,完全不再理會一旁的樑棟了。
樑棟心中無奈至極,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能輕輕地搖了搖頭,然後伸出右手將燈關掉。
房間內瞬間變得漆黑一片。
樑棟躺在床上,雙眼凝視著天花板,思緒萬千。
他並不是不想幫助嶽菲,但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入手。
如果他們兩人還沒有離婚,那麼他或許還能夠嘗試說服她一下。
然而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了,他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張這個嘴。
反正該說的也都已說過了,要是嶽菲還不理解,他也什麼辦法了。
想通了這一層,樑棟便不再糾結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……








